只是,一想到要刻意接近心智未开、如孩童般纯真的半桶,用目的性的方式维系关系,他就有些不自在。自幼在师门接受光明磊落的教育,他习惯了直来直去、凭本心交往的方式,这种刻意的讨好接近,违背了他的处事原则。但他也明白,局势危急,为了对抗秦郑宫的大局、守护龙王镇百姓,有些事即便心中不自在,也必须去做,个人感受只能暂时搁置。
虽说两人围绕半桶热烈交谈,但李明雨自始至终没有询问具体应对之策,也没提出联手处理相关事宜。在他看来,要回半桶被秦郑宫夺走的肉身、帮助他摆脱痴傻状态、在不破坏呱婆子布局的前提下引导他成长,这些都是自己之前默默揽下的责任,是对自己的承诺,必须亲自完成。
他不想将此事牵扯到汪经纬身上——两人本质上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伙伴,核心是对抗秦郑宫,并非生死与共的朋友。过多将私人责任强加给对方,只会让合作关系变得复杂,甚至产生矛盾裂痕,不利于对抗秦郑宫的大局。
在这幽暗笼罩、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仅靠利益捆绑的关系最脆弱,一旦共同利益消失或出现更大诱惑,合作随时可能破裂。李明雨心中的界限清晰如鸿沟,将利益合作与私人情谊彻底分开,他明白有些责任与承诺,只能靠自己面对、承担与解决,过多依赖他人只会陷入被动、受制于人,得不偿失。
念及此处,李明雨暗自下定了决心:关于半桶的所有事宜,他都要亲力亲为,亲自探寻破解之法,绝不多叨扰汪经纬,更不会将这份私人责任牵扯到对方身上,免得因此横生枝节,影响两人联手对抗秦郑宫的大局。
夜色渐深,夜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愈发凛冽,卷起两人的衣袂猎猎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翻飞的衣摆如同振翅欲飞的玄色羽翼,在暗沉的天幕下划出细碎弧度,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夜的絮语。
下方战场的最后一缕火光终于熄灭,再也寻不到半分光亮。无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开来,将整个龙王镇裹挟在一片沉闷压抑的死寂里,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滞涩。
长生居的屋檐上,气氛也因两人心中各自的盘算变得愈发沉闷。先前推心置腹、畅快淋漓的交谈氛围消散无踪,只剩下尴尬的沉默,与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畔反复回荡。
李明雨缓缓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涌入肺腑,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股寒意却也恰好驱散了心中的凝重与沉闷,让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汪经纬,目光无意间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黑色玉佩上。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玉佩上,勾勒出其古朴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幽暗光泽,更显神秘莫测。
望着这枚神秘的玉佩,李明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先前在战场上偶然听闻的秦郑宫控制手下的手段——一种名为“铁心豆瓣”的诡异药物。据说此药能彻底操控妖兽心智,让它们对秦郑宫死心塌地、绝对服从,即便赴汤蹈火也绝不退缩。
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有了打破沉闷的主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决意用这个话题,化解此刻屋檐上的尴尬沉默。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戏谑光芒,语气也随之轻松下来,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汪二,说起控制手下的手段,我倒想起了秦郑宫的那些花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也亲眼见过那些走地犬的疯狂吧?”李明雨看向汪经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他们就是用那种名叫‘铁心豆瓣’的诡异药物控制走地犬的。那些原本就凶残嗜血的妖兽,被控制后对他们死心塌地,哪怕明知前方是必死绝境,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半分犹豫都没有。”
“你说,要是我们也能找到类似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培养出一批忠心耿耿、不畏生死的手下?”李明雨故意抛出这个问题,语气里满是调侃,“到时候再对抗秦郑宫,我们也能多一分底气,少一分顾虑。”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明显的调侃,内心绝非真要效仿秦郑宫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那本就违背他的修行原则。他不过是想借这个话题,打破屋檐上的沉闷尴尬,让交谈重新轻松起来。
汪经纬闻言,眉头微挑,眼中先闪过一丝短暂的疑惑——显然没明白李明雨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随即就被浓浓的不屑取代,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效仿秦郑宫那些龌龊手段?”
“秦郑宫的那些手段,简直阴狠毒辣到了极点,完全违背天道人伦、丧尽天良。”汪经纬语气严厉,眼中满是对秦郑宫手段的鄙夷与厌恶,“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