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呱婆子神明层次
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邪煞之气,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屏障,将战场的厮杀声、哀嚎声与浓郁的血腥味尽数阻挡在外,为自己营造出一个相对安静、不受干扰的修炼环境,唯有体内紊乱的灵力与识海的震颤,诉说着他此刻的艰难。

    但他此刻的修炼,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炼功、调息,而是背负着攸关自身生死存亡的重任,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灵力,每一次运转功法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刚才李明雨提及呱婆子的瞬间,那只神明竖眼的七彩目光,如同挣脱了时空的束缚,如同九天惊雷般,再次轰然撞入他的脑海,带来毁灭性的冲击——那不是简单的七种颜色叠加,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神光,如同七条盘踞天地、威震寰宇的神蟒,相互缠绕又各自分明,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碾压一切的无上威严,仿佛能洞穿宇宙洪荒,看透万物生灭的轨迹,洞悉世间所有的隐秘。

    那光芒所过之处,他体内凝练多年的邪煞之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竟开始疯狂消融,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快速消散在识海之中,连他的识海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碎裂,魂飞魄散。

    这股极致的恐惧与压迫感,如同亿万座山岳叠加,死死压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的灵力瞬间紊乱,气血翻涌,一口逆血险些冲破喉咙,被他拼尽全力强行咽了回去,只留下喉咙里一阵浓烈的腥甜,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

    他不得不对龙王镇,尤其是忧乐沟的各路高手,在心中进行一次彻底的、颠覆性的重新认知,以往的所有偏见与轻视,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这片看似平凡、毫不起眼的土地,根本不是什么边陲穷壤、荒无人烟之地,而是藏着太古凶物、隐世高人的禁地,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神秘而凶险,随时能将他这等自视甚高的秦郑宫高手吞噬殆尽,隐藏着无数的凶险与未知,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不久前,那个名不见经传、初出茅庐的李明雨,竟如同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凭借着诡异莫测的手段和强大精纯的浩然正气,将他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让他颜面尽失,损失惨重。

    他自视甚高,身为秦郑宫麾下主国四大高人之一,纵横修行界数十载,斩杀过元婴修士,降服过千年妖兽,走过刀山火海,闯过凶险秘境,历经无数生死,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从未如此狼狈。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李明雨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但这屈辱,在呱婆子可能达到神明层次的事实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尘埃般渺小,不值一提,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神明层次,那是传说中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境界,是凡人修士穷尽一生、耗尽心血都难以触摸的天堑,是修行之路的终点,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极目标!

    传说中,神明之躯不朽不灭,滴血可重生,挥手可撕裂苍穹,跺脚可震碎大地,一念之间便能决定亿万生灵的生死,掌控天地法则,拥有翻江倒海、移山填海的伟力,哪怕是天地浩劫,也能安然无恙,俯瞰众生,如同蝼蚁般渺小。

    平日里那个聒噪得如同永不停歇的滔滔江水般的呱婆子,那个看似毫无威胁、只会喋喋不休、絮絮叨叨的老妪,那个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滑稽的身影,竟然极有可能是这样一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天地法则的神明?

    这等认知如同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彻底颠覆了他以往对这里所有高手的认知,让他原本周密的计划、自视甚高的底气,瞬间变得岌岌可危,甚至可笑至极。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此次率军前来姜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如同跳梁小丑般在神明面前表演,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谋划,都是徒劳无功,最终只会引火烧身,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必须摒弃所有旧有成见,就像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一般,将心中对这一方水土的不切实际的奢望、对这里修士的轻视,彻底清除,一丝一毫都不能留下,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

    以往他认为,龙王镇不过是边陲小镇,资源匮乏,修士实力低下,根本不足为惧;忧乐沟更是穷乡僻壤,连像样的修士都没有,不可能有什么顶尖高手,顶多只有一些散修,实力平庸。

    他曾笃定,只要自己亲自出手,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姜山易如反掌,甚至能顺便将整个龙王镇都纳入秦郑宫的掌控之中,为秦郑宫开拓疆土,立下赫赫功劳,彰显自己的实力与威名。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与可笑,简直是坐井观天,鼠目寸光,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一方土地上的所有对手,低估了隐藏在这片土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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