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与金色牢笼散发的净化之力相互呼应、叠加,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净化洪流,如同奔腾的江河般不断侵蚀着它的身躯与本源,每一寸阴邪之力都在被快速净化,每一缕神魂都在被不断瓦解。
它身上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原本凝实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身上的凶戾之气如同风中残烛般不断摇曳,愈发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连维持自身形态都变得异常艰难。
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挥舞战斧的速度越来越慢,咆哮声也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凶戾,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默默承受着净化之力的侵蚀。
另一边,被困在金色牢笼中的轻诺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自己最后的依仗幽冥鬼将被死死牵制,到麾下厉鬼被尽数斩杀,再到幽冥鬼将被困在牢笼中逐渐走向消亡,每一个画面都如同尖刀般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脸上原本的狰狞与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仿佛整个人都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再也看不到任何生机与希望,周身的黑气也变得愈发稀薄。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形,瘫坐在金色牢笼之中,浑身无力,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原本赤红如血的双眼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上环绕的黑色雾气也如同失去了根源的潮水般渐渐消散,再也没有了之前冲击牢笼的力气与底气,连反抗的念头都彻底熄灭。
他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悔恨自己不该招惹李明雨这尊煞神,不甘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就此付诸东流,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李明雨缓缓迈步走到轻诺侯所在的金色牢笼前,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周身的浩然正气已然收敛内敛,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如同降临凡尘的正义之神,让人不敢直视,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厚重。
他眼神平静而冰冷地注视着笼中的轻诺侯,没有半分怜悯之意,因为眼前这人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无数,死有余辜,沉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夜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碾子坝:“轻诺侯,你修炼阴邪之术,残害生灵无数,双手沾满了血腥,又妄图以卑劣手段夺取他人肉身,逆天而行,早已罪大恶极,天怒人怨。”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了结你这作恶多端的性命,也算给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一个交代,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下,李明雨轻轻挥了挥手,周身浩然正气顺势流转而出,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没有丝毫暴戾,却有着斩尽邪祟的决绝。
随着他的动作,困住轻诺侯与幽冥鬼将的两座金色牢笼,以及半空之中的水神虚影,都渐渐变得虚幻透明,如同潮水般慢慢褪去,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回归于浩然正气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幽冥鬼将,身形在原地微微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化为一缕黑色的烟雾,这缕烟雾还未等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便被周围残存的浩然正气彻底涤荡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转世重生。
而轻诺侯则在牢笼消散的瞬间,体内的阴邪真气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反噬自身,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快速失去光泽,变得枯槁发黑,身上的血肉渐渐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刺鼻腥臭气息的黑水。
这滩黑水落在地面上,被碾子坝土地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快速渗透净化,片刻之间便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污染,轻诺侯彻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再也无法为祸世间,他的所有阴谋诡计,也随着他的消亡而彻底破灭。
随着轻诺侯与幽冥鬼将的彻底消亡,李明雨所布下的明雨画室道场也开始渐渐变得虚幻,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意义,毕竟这场道场本就是为了对抗轻诺侯而布设,邪祟消亡,道场也失去了根基。
道场之中的漫天细雨、远山近水、青石板路等景象如同退潮般一一消散,天地间的能量波动也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平和,那些磅礴的浩然正气与水之力量,也渐渐融入天地之间,滋养着这片土地。
最终,整个道场彻底融入夜色之中,消散于无形,周围布设的禁制也随之解除,碾子坝的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战斗过后的余韵,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激烈交锋,一场关乎无数生灵安危的决战。
夜色依旧深沉,苍穹之上,厚重的云层渐渐散开,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如同银色的轻纱般覆盖在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