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呱婆子,就坐在路边的条石上
深的皱纹,这些皱纹是岁月留下的印记,记录着她一生的劳作。

    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像是常年与山林打交道留下的印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串由骨头和红绳制成的手链,每根骨头都经过精心打磨,光滑圆润,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与邱癫子红绳上的巴蜀图语有着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仿佛是另一种神秘的语言。

    汪大爷只觉头皮发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头皮,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呱婆子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油纸包的表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用一根麻绳系着。

    里面是半块发黑的饼子,饼子的颜色暗沉,表面粗糙,显然已经放了很久。

    边缘还沾着暗红的污渍,那颜色与孩子们衣裳上的泥土如出一辙。

    饼子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这些裂纹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狰狞的面孔,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饼子的味道已经变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昨夜里,这饼子从你家祖坟飘出来,上面刻着你的生辰八字。”她的声音愈发阴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汪大爷的心脏。

    她的语速很慢,仿佛在强调每一个字的重要性,“邱癫子那群人,正在用古法勾魂夺魄,你若不阻止,汪家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说着,她用枯树枝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咒,枯树枝如同她的手指一般灵活,树枝的末端已经干枯发黑。

    那图案与孩子们排列的八卦阵相互呼应,却又暗藏杀机,在八卦阵的基础上增加了许多新的线条和符号。

    符咒的线条仿佛活物般扭动,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阴阳鱼的眼睛处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这光芒并非静止,而是随着符咒的绘制不断变化,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随着符咒的绘制,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地面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这冰霜并非均匀覆盖,而是沿着符咒的线条凝结,让符咒的轮廓更加清晰。

    空气中的水汽在符咒上方形成了淡淡的雾气,如同为这神秘的图案披上了一层面纱。

    而在符咒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圈细小的光粒,这些光粒像是星星的碎屑,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围绕着符咒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光环,仿佛在守护着这神秘的力量。

    当符咒完成的瞬间,天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流星,流星的光芒耀眼,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在汪家老宅的方向。

    流星划过的轨迹与地面上的符咒形成了一条直线,仿佛是某种神秘的连接。

    “当年你祖父私藏鸦片,触怒了江底的怨灵。”呱婆子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神秘,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她的眼神中带着回忆的神色,仿佛亲眼目睹了那段历史,“邱癫子正是巫祝后裔,来讨百年前的因果债。

    你父亲失踪那晚,江面上飘着的不是雨,是血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奈,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悲剧。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压得汪大爷喘不过气来。

    汪大爷的耳边突然响起清晨的童谣,那声音此刻听来,竟与祖父沉船那日,江面上飘荡的哀鸣如出一辙。

    那哀鸣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是无数冤魂的哭诉,让他的心脏阵阵抽痛。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呓语:“别让经纬碰……那声音……”父亲说这话时,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声音指的正是邱癫子红绳上兽牙碰撞的声响,那声音清脆却又诡异,是来自地狱的召唤,也是汪家命运的诅咒。

    他还想起,父亲失踪后,家中时常出现一些诡异的现象,夜里总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板上行走,又像是有人在窗外哭泣。

    物品会莫名移动,明明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第二天却出现在地上。

    这一切原来都与邱癫子有关,是他在暗中作祟。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梦境中,也经常出现那些神秘的图腾和符咒,在梦中,他总是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周围布满了这些符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慢慢将他拉入深渊,让他无法逃脱。

    此时,呱婆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想起了当年与汪家先祖并肩作战,对抗邪恶力量的往事。

    那是一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充满了悲壮与豪情,无数先辈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中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淡淡的蓝色。

    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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