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在周围巡视一圈，粗略检查完现场，随后挥手示意，一队士兵列队护在李巍和杨忠两侧，护送他们上车。
车队驶向克拉城的熊国军事基地。
三个小时后，夜色彻底吞没了街道。
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酒馆附近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三名身着黑色特战服的男人跳下来，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这三个人是克格勃直属的顶尖特工，在熊国情报体系中属于最高梯队。
领头的男人站在酒馆门口，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暗色血迹，开口说道：“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恩诺尔跳下运输机，靴底刚接触雪地，就看见酒馆周围站满了身着灰色军大衣的士兵。
那片区域没有枪声，没有呼喊，安静得如同被雪掩埋的坟场。
大胡子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吐出白气：“瓦西里那个老家伙，该不会让装甲车直接碾过去了吧？”
另一名特工没有接话，目光扫过雪地上凌乱的脚印。
“如果李巍在这里出事……”恩诺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捏得发白，“熊国和龙国的关系，就得重新衡量了。”
三人加快脚步朝酒馆走去，机舱里的暖气还没散尽，冷风就顺着领口灌了进来。
恩诺尔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几个名字——战力榜前十占了两位，再加一个第十二名，这样的阵容放在任何战场，都是一台绞肉机。
他见过李巍出手，实力确实如同传说般恐怖，可一对三，谁也不敢保证能稳赢。
“克格勃。”恩诺尔把证件举到参谋面前，金属外壳在晨光中反光。
对方回了一个标准军礼，推开身后的木门。
走廊两侧堆着碎玻璃和木屑，恩诺尔低头看见地上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冻成冰碴，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大胡子瞥了眼墙角躺着的几具躯体，嘴角撇了撇：“让这些没经验的年轻人上战场，瓦西里的脑子怕是被冻坏了。”
旁边的参谋长脸色抽搐了一下，阿尔法特种部队可是熊国的脸面，在这些人嘴里，竟然成了年轻娃娃兵。
他扫了眼自己麾下118师的士兵，心里堵着一口气，却没说出来。
“李巍人呢？”恩诺尔没有绕弯子，站在走廊中间直接问道。
参谋挺直腰板：“现场的对手都被李先生解决了，他和杨先生去了军事基地休整。”
话音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们一直在等你们克格勃过来接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恩诺尔一下，意思是事情都结束了你们才到，来了也没什么用。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难以置信。
李巍一个人，竟然解决了所有战力榜高手和雇佣兵？那可是近三十把枪，还有排名前十的顶尖强者。
“进去看看。”恩诺尔的声音有些发干。
走廊尽头，两名士兵正抬着担架往外走，白布下面鼓起一个轮廓。
大胡子伸手拦住他们，掀开布角，露出的脸庞让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是阿斯莫德，战力榜第八的阿斯莫德，那个在叙利亚独自一人端掉叛军指挥部的疯子。
此刻他躺在铁皮担架上，皮肤呈现出冻肉般的灰白色。
恩诺尔蹲下身，手指顺着躯体的肩膀摸到肋下，再从肋下摸到大腿，最后停在脖颈处：“断了十七根骨头，脖子是被拧断的。”
大胡子沉默不语，另一名特工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三人推开酒馆大门，热浪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本该冻住所有气味，可这股血腥味却浓得化不开，如同有人往鼻子里灌了一口酸腐的铁水。
木质桌椅碎裂成不规则的木片，墙壁上溅满黑褐色的血点，东侧的墙壁塌了一个大洞，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布条。
这场战斗，几乎把这里彻底拆毁。
眼前的建筑早已塌成一片残砖烂木，恩诺尔低头清点着地上的遗体，整整二十三具，全都身着阿尔法战队的制式服装。
雇佣兵神意小队全员覆灭的消息传来时，留着大胡子的特工手指在通讯器上顿了三秒，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这是战榜十五位的莫桑克，还有战榜十二的番尼！”
恩诺尔的目光扫过地面，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念出一个名字：“尼古拉——凛冬战士。”
那个号称在西伯利亚冰原从未落败的强者，此刻正蜷缩在几人脚边，鲜血从身下不断蔓延，在水泥地面汇成暗红的水迹。
最诡异的是，他沾满尘土的脸上，嘴角竟还微微上扬。
大胡子蹲下身，手指按在番尼的颈侧，抬起时指尖沾着还未凝固的热血：“一击致命，从咽喉直穿心脏，招式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