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眼睛眯成一条缝,窗外光线在脸上切出明暗界限:“降低高度,我和安东下去救人。”
就在这时,三辆装甲车撞破院落外围矮墙,车身上印着熊国安全部门的标识。
车门弹开,两队特种兵依次冲出,战术靴踩在碎石路面发出密集声响。
李巍眉头微皱:“这是谁的人马?”
瓦西里脸色白了几分:“应该是安全局的人……他们主动过来的。
李先生,有他们帮忙能省力不少。”
李巍没有再多说。
不是自己的人手,他没必要费心,既然愿意冲在前面,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武装直升机降到离地五六米处,李巍和安东直接翻身跳下。
瓦西里看着这个高度,眼睛发晕——两人没有任何缓冲动作,落地时膝盖都没弯曲,硬生生踩在地面上。
“李先生,我去盯住狙击手。”
安东的声音冷得像冬夜刀锋,手指摩挲着枪套搭扣,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
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名阿尔法小队士兵的身躯从腰部分开,鲜血泼洒在碎石地面,被阳光晒得快速变暗。
酒馆的木门被子弹撕碎,弹壳落地还在不停滚动。
阿尔法小队的火力在街面拉出灼热光带,队员借着烟雾向建筑侧翼移动,试图形成交叉火力包抄。
另一组人踹开酒馆侧门,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声响。
这些号称全球前五的特种兵,战术配合极为老练,火力压制、分队包抄、交替掩护,每一步都符合教科书标准。
单论个人素质,随便一人都能在常规部队担任教官。
可李巍靠在巷口砖墙边,目光平静扫过阴影里的身影。
热武器在狭窄街巷作用有限,面对战榜高手能预判弹道的本能,面对神意小队这群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疯子,这些正规军的作战手册根本派不上用场。
安东已经冲向右侧楼栋,那里藏着狙击点位。
李巍没有多看,径直走向酒馆正门。
他的目标很明确——清理内部人员,留活口审问,找到杨忠。
酒馆内枪声瞬间炸开,桌椅掀翻的闷响、人体倒地的重撞、金属砸碎骨头的脆响混杂在一起。
混乱持续三四分钟,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横躺着几具阿尔法队员的尸体,战术背心上布满弹孔,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
李巍跨过尸体时踩到湿滑地面,粘稠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他推开只剩半边铰链的木门,阳光从墙壁和天花板的弹孔中漏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拉出一道道光柱。
被炸烂的桌椅横七竖八,十多名特战队员的尸体挂在上面,每个人的喉咙都有整齐的切割痕迹。
二十人的小队,从交火到全军覆没,没超过五分钟。
“李巍,你总算来了。”
莫桑克坐在吧台后唯一完好的高脚凳上,握着一把银白色手枪。
枪口指向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可以击发。
神意小队的其余成员从阴影中现身,有人从房梁跃下,有人从柜台后站起,有人从天花板破口落地,将李巍团团围住,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圣剑用袖子擦去手上的血迹,袖口被浸透后颜色变深。
他手里的枪管还在冒白烟,嘴角挂着笑意:“我已经和熊国指挥官打过招呼,只要他们敢火力覆盖,我的人零点三秒内就会割断杨忠的喉咙,同时把科研数据加密发给美方情报站。
所以你的军队只能在外面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等你断气,我们照样能带着杨忠冲出包围圈。”
李巍的目光在每人脸上停留不到一秒,那不是观察,更像是精准测量,评估每个目标的位置、距离和攻击范围。
一股压迫感从他身上缓缓散开,空气中的尘埃都被无形气墙推开。
“京都那三个家族,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值得接这趟活?”
李巍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不过也无所谓了,把你们全部解决,这件事就算了结。”
侧面传来沉重脚步声,罗科身高两米五以上,站在那里像一座生铁浇筑的高墙。
他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重压下发出呻吟,木纹从受力点向外龟裂。
他在距李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拳头攥紧时骨节爆响:“小子,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像你这样的人,我徒手就能撕成两半。”
李巍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连重心都没调整:“别浪费时间,一起上,我还要赶路。”
罗科喉咙里发出低沉怒吼,如同野兽蓄力的震颤。
他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