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愧是李巍的女儿，见过的大场面，比在场很多大人都多。

    杨蜜唇角微弯，抱着轩宝儿站起身，朝前面看了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她迈步往前，杨玲和杨正华紧跟在两侧，杨家旁支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再也没有清晨时的轻蔑与居高临下。

    “粑粑！”轩宝儿从杨蜜怀里滑下来，小腿蹬蹬蹬跑到李巍面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李巍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姑娘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爸爸，我不喜欢这里。”

    杨万楼站在几步之外，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看走眼，这孩子或许还会喊他一声老姥爷，可如今，一切都已经变了味道。

    杨万楼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肩膀微微下沉，侧过脸看向杨玲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乞求：“玲玲，吃了饭再走吧。”

    杨玲的鞋底停在地砖上，没有转身，吐出两个字，冷得如同刚从井里捞出的铁块：“不用。”

    说完，她握住杨蜜的手，转头对着轩宝儿露出温柔的笑意：“走啦，我们去外婆家。”

    外婆给轩宝儿做爱吃的饭菜。”

    轩宝儿两只小胳膊左右摇晃，小脚尖一踮一踮地蹦跳：“好呀外婆！我肚子早就咕咕叫啦，我要吃外婆做的水煮肉片，还有酸甜口的鱼！”

    三个人肩挨肩说说笑笑，穿过杨家大院的门廊，脚步声顺着青石板路越走越远。

    等李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孙光伟朝着杨万楼的方向微微颔首，手掌轻轻拱了拱：“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