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家族出过不少有影响力的人物,底蕴依旧很厚实。
杨万楼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敲了两下,没有说话。
儿子杨海涛站在他面前,脸上肌肉紧绷,心里压着一股火气:“爸,志辉还在医院躺着。
医生说就算恢复得最好,那双手也没法和以前一样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今天杨玲一家会来,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万楼依旧没睁眼,只是嘴角动了动:“志辉的事,我会去讨个说法。
但今天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张家那位公子要过来。”
杨海涛眉毛一挑,愣了一下:“张少?他来做什么?他不是知道杨蜜已经有孩子了吗?这事在杨家,脸都丢尽了。”
关于杨蜜的事,杨家上下没人不知道,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很多,都说她不检点。
杨海涛这话,语气里满是讥讽。
杨万楼睁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声音低沉沙哑:“张少的意思,是让杨蜜离婚。”
这句话一出,杨海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婚?张少想干什么?他什么身份,杨蜜都给别人生过孩子了,他还要?
“爸,你是说……张少还想娶杨蜜?”杨海涛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她都有孩子了,这位爷图什么?”
杨万楼叹了口气,语气慢悠悠:“这位张少爷,性子和别人不一样。”
杨海涛琢磨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了。
老爷子说得含蓄,说白了,这位张少喜好特殊,和古人是一个路子。
他嘴角一扯,露出冷笑:“那这事可就有意思了。
但杨蜜要是不肯,谁能逼她?”
杨万楼又闭上眼:“不能硬逼,但可以慢慢劝。
只要攀上张家,我们杨家在京城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这事我们少插手,张少今天来,心里肯定有打算。”
他挥了挥手:“行了,人差不多该到了,你出去迎接一下。
我在这儿歇会儿。”
杨海涛看了一眼父亲布满皱纹的脸,转身推门出去。
杨万楼的生日没有大办,来的人不多,基本都是自家人。
宴席摆在大堂里,几张圆桌一摆,气氛还算热闹。
没过多久,杨玉林、杨峰等小辈陆续赶到,各自找位置坐下。
杨海涛还有两个哥哥,杨智和杨泰,此刻也在堂里等候。
外面突然传来管家高声通报的声音:“张家张少到——”
桌边的人纷纷站起身。
杨海涛走在最前面,带着一帮小辈往门口迎接。
老爷子没动,杨智和杨泰也没起身。
要是连他们都出去迎接,传出去太掉价,显得杨家上赶着巴结。
杨海涛脸上堆起笑容,朝门口迎了两步:“张少,您来了。”
视线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迈步走进来,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大堂的烛火跳动,紫色西装的男人在墙上拉出斜长的影子。
他眉骨硬朗,眼尾锋利如刀,周围人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箱子放在地上,红漆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一共七八个,每个都绑着明黄色的缎带。
杨玉林在台阶上拱手,脸上堆着笑:“强哥亲自过来,还带这么多礼物,真是折煞晚辈了。”
张世强没接话,只是下巴朝箱子轻轻扬了扬,算是回应。
他走进正厅时,青砖地面的凉气从鞋底往上钻,堂里的香火味,被一股檀木和杜松混合的气味冲淡。
杨智和杨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热情了不少。
杨泰转头看向角落的身影:“媛媛,泡壶茶。”
穿白旗袍的女人应声起身,腰肢轻摆。
她弯腰拿茶叶罐的动作从容不迫,伸出胳膊时,袖口滑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整套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排练过很多次的仪式。
她把紫砂杯端到张世强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垂下眼退回原位。
张世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很烫,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角余光扫过白旗袍勾勒的身形,心里只觉得:杨家的女人,确实一个比一个出众。
他抬起眼皮,看向主座上须发皆白的老人。
杨万楼坐在硬木太师椅上,手掌放在扶手上,指节粗大,布满老年斑。
他隔着茶雾看向张世强,眼里没什么情绪。
“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张世强把茶碗放回桌面,笑声不大不小,“祝您福寿绵长,年年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