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没有当场要他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没等两人开口，李巍又补了一句：“他还说，要杀了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像是被抽走一层。
孙光伟全身一僵，连脊背都绷直了。
柳紫烟的脸瞬间惨白。
要杀李巍？
这小子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他是想把整个柳家都拖进坟墓里陪葬吗？
柳紫烟眼皮垂下，闭了闭眼，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充斥整个房间。
“所以我断了他一条腿，”
李巍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你们柳家，有意见吗？”
柳紫烟咬着下唇，硬把话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弟弟不懂事，是他自己找死，柳家没有任何意见。”
李巍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满意与否。
可下一秒，他的皮鞋已经踩在柳新的另一条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柳新的另一条腿，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下惊住。
孙光伟瞳孔一缩，柳紫烟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柳新捂着腿，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剧烈的疼痛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体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站在角落的杨玉林和杨志辉等人，身体彻底凉透，手心全是冷汗。
杨媛身体抖了一下，差点叫出声，硬生生用手捂住了嘴。
杨静静也呆住了。
她知道李巍强势，可没想到强势到这种地步。
已经废了一条腿，足够狠了，他还要踩断另一条。
难道真的不怕柳家翻脸？
“现在我断了他另一条腿，算是对他不敬的惩罚，”
李巍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包厢的每一寸空气里，“你们柳家，还有意见吗？”
柳紫烟站在原地，嘴唇抿得发白，眼眶泛红，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她没有说话。
可那份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楚地传递出一个意思——
她在心里问：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委屈，后悔，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恨意。
孙光伟察觉到她的情绪快要撑不住了，
孙光伟立刻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惶恐：“李先生，柳新冒犯了您，是他不懂规矩，他罪有应得。”
包厢里的气氛冷得像结了冰，孙光伟刚才那一脚的骨裂闷响，还在众人耳边回荡。
柳新瘫在地上，下巴歪成了奇怪的角度，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直接昏死过去。
杨玉林紧张得不停咽口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旁边的杨志辉更是面无血色，下意识往姐姐杨媛身后缩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柳家竟然会怕李巍怕到这种地步——不是表面客套，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连装都装不出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今晚是彻底踢到了铁板。
能让柳家如此忌惮，李巍背后的势力，大到他们根本不敢去想象。
可李巍看得一清二楚，孙光伟那一脚看着凶狠，实则是在耍小聪明。
这只老狐狸怕柳新再乱说话惹来杀身之祸，干脆直接把人打晕，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李先生，这事您看怎么处理？”孙光伟弓着身子，语气里满是卑微，没有半分虚假，全是发自内心的惧怕。
李巍没理他，转头看向柳紫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日常：“你很记恨我？”
柳紫烟咬着下唇，低着头不敢抬头：“我不敢。”
李巍轻轻笑了一声：“不敢，那心里还是有怨气。”
孙光伟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恨不得替柳紫烟磕头认错。
他在心里暗骂：这点面子算什么，真要把整个柳家拖下水，你才甘心吗？
柳紫烟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我不恨您。
我弟弟是自己闯的祸，您能留他一条命，我心里只有感激。”
李巍淡淡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柳紫烟根本不存在：“把他带回去吧，我不想在京城再见到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有下次，死的就不只是他，整个柳家都要陪葬。”
孙光伟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清楚，李巍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是，李先生。”孙光伟像奴仆一样弯着腰，静静等候李巍的吩咐。
李巍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走吧。”
孙光伟深深鞠了一躬，马上让人把柳新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