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侧过脸，看着李巍轮廓分明的侧脸，窗外街灯的光芒掠过他的眉眼，忽明忽暗。
她心底暗暗笃定，这辈子，就认定他一个人了。
车子驶入一条种满梧桐的道路，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潜龙山庄的石门在夜色中渐渐显现，李巍认得这里的每一块砖石——上个月，余辉就是在这扇门前倒下的，血渍被雨水冲刷过好几遍，石缝里还透着淡淡的暗红。
“那晚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居然还正常营业。”李巍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少宇跟着下车，深吸一口气，山间满是草木与泥土的味道，可他总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无法想象，那天夜里，李巍是如何在十几位天字号高手的围堵下，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杨蜜踩在青石板上，快步跟上李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蜜蜜。”李巍低头看向她，“进去之后，紧紧跟着我和少宇。”
山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点点头，指尖紧紧攥住李巍的衣袖。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杨媛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贴身旗袍勾勒出她的身形，小腿笔直，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维持的从容。
她嘴角挂着笑意，可那笑意十分僵硬，根本没抵达眼底。
“你就是轩宝儿吧？”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人都停下动作，“表妹，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这些兄弟姐妹提过一句？是怕我们耽误你什么事吗？”
轩宝儿愣了愣，仰头看向身边的杨蜜，小声问道：“妈妈，这位阿姨是谁？”
杨媛眉梢微动，随即又笑了，弯下腰，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感：“小丫头，按辈分算，你得叫我一声姑姑。”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姑姑好。”
杨媛轻笑一声，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翠色在灯光下显得油润通透。
她把玉镯递到孩子面前：“第一次见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递出去的不是贵重玉石，只是一颗普通糖果。
不远处的杨志辉瞪大眼睛，啧啧出声：“大姐出手就是不一样，这翡翠镯子，怎么也得近两百万吧。”
杨媛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把玉镯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好好收起来。”
表面看是长辈给晚辈的礼物，可周围几人都看出不对劲，她递东西的姿态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和刚才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
杨蜜语气平静：“这礼物太贵重了，轩宝儿，我们不能收。”
孩子虽然很喜欢这只翠绿通透的镯子，可还是听妈妈的话，把手背到身后，规规矩矩地摇了摇头：“谢谢姑姑，轩宝儿不能要。”
林少宇几步走过来，弯腰把孩子抱进怀里，掂了掂，笑着说：“喜欢镯子？回头叔叔给你买一大堆，每天换着戴。”
杨媛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扯出一抹冷笑。
她的目光越过孩子，落在李巍身上，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个男人，依旧觉得他容貌出众得不像现实里该有的人。
一米八出头的身高，肩宽背平，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眉骨与下颌线条清晰，皮肤细腻却不显柔弱。
她见过不少号称顶流的男明星，和眼前这个人相比，全都显得粗糙劣质。
杨媛心底冷哼一声，想来这就是表妹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原因，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好看皮囊罢了。
“长得确实不错。”她心里暗道，“可惜不懂人情世故，没什么眼力见。”
她扫了一眼林少宇，又看向李巍，暗自想着，这个自称魔都富二代的家伙，恐怕还不知道弘农杨氏这四个字的分量。
杨志辉在一旁接话，对着林少宇笑了笑：“买一大堆？兄弟口气可真不小，这镯子价值两百三十万左右，看来你是真不缺钱。”
林少宇愣了一下，装作刚反应过来的样子，随即放声大笑：“吓我一跳，才两百多万啊，我还以为多贵呢。”
杨志辉嘴角抽搐，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骂了一句。
杨玉林这时从人群里走出来，拍了拍手，打破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别站在外面了，柳少已经到了，先进去吃饭吧。”
门厅里回荡着杨志辉不满的冷哼，他没再理会林少宇，径直拐过玄关，往别墅深处走去。
今晚山庄里聚集的，不只是柳新和他的同伴，杨家本家的人来得更多，光是晚辈就站了一大片。
当然，有资格走进这扇门的，只有几位核心人物。
除了杨玉林、杨志辉和杨媛，还有两个年轻人——杨峰和杨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