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唐朝,因为没能挤进五姓七望的名单,外界都以为杨家就此衰落。
可实际上那不是衰落,而是选择隐于幕后。
甚至有人传言,明朝的杨士奇,身上也流着杨氏的血脉。
到了近代,不少名人都出自弘农杨氏,只是背后的关系,没人摆到台面上说。
所以当张雨麟从司马图名嘴里听到杨蜜和这个家族有关,整个人都懵了。
“她要是真的出自弘农杨氏,那就完全说不通了。”
张雨麟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母亲怎么会看上她父亲?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司马图名没有回答。
他笑了起来,笑声冷得像冬日的铁皮。
另一边,轩宝儿软乎乎的声音像沾了蜜糖,一声声“爸爸”从门外一直飘进卧室。
她趴在床沿,粉色睡衣上的绒毛蹭着李巍的胳膊,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
李巍凌晨四点躺下,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沉重的疲惫感褪去大半,身体却还残留着酸胀的感觉。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像是被裹进一团柔软的暗色棉絮里,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爸爸醒了没有呀?”
女儿又凑近了些,小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
隔壁茶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张雨麟抬手拿起杯盖,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
他仰头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总有一些名门望族的子女,看了几本才子佳人的故事,就真的觉得感情能跨越门第差距。
书里写的那些情节,终究还是来源于现实。”
司马图名接话时语调平淡,手指搭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李巍身边的杨蜜,不也是从艺人圈子里出来的。
听说杨氏一脉早年都聚集在东南西江一带,近些年才慢慢往京都搬迁。
做事依旧十分低调,明面上的生意从不沾染,就算要做,也全都放在幕后,不被外人察觉。”
张雨麟点了点头,像是说服了自己:“这么说来,要对杨蜜动手,确实要好好掂量一番。”
司马图名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眼底的光芒忽然变得锐利:“可杨蜜的生母杨玲,在杨氏宗族里本就是不受重视的人。
直接把这两人扣下,确实棘手。
但先和杨氏那边通个气,施加一些压力,杨氏一旦松口,自然会把杨玲推出来。
杨氏根基再深厚,在京都三大家族面前,也得低头退让。
这皇城脚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
张雨麟没有接话,只是轻笑一声:“在这京都城里,杨氏那一支,还不是靠着我们给的面子才能立足。
为了杨玲和杨蜜,他们犯不上和我们翻脸。
何况那种诗书传家的门第,本来就不喜欢杨玲。
现在她女儿在娱乐圈打拼,没结婚就生了孩子,传出去——呵,杨家根本容不下她们母女。”
司马图名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端起茶盏凑到嘴边:“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张雨麟的嘴角扯出冷冽的弧度:“我自有安排。
先把李巍推到杨氏的对立面,等杨蜜的父母被宗族彻底抛弃,我们再出手,杨氏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这件事,需要你我都出面。
剩下的琐事,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去跑。”
他有三个儿子,最小的那个,在京都的纨绔子弟里堪称头号人物。
虽然是扶不起的庸才,可疯起来的时候,手段比他这个父亲还要狠辣。
司马图名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时发出轻轻的磕碰声:“让世强去办,倒是再合适不过。
其实这件事成不成功都无所谓。
只要能让李巍那边乱了阵脚,我后面还有别的安排。”
张雨麟挑起眉毛:“哦?名老还留着后手?”
司马图名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捏着茶杯转了两圈,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先暂时不说吧。
到了合适的时机,你们自然会知道。”
轩宝儿的小手捏着李巍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爸爸起床啦,吃饭啦——”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睡衣上的绒毛蹭过他的下巴。
清晨七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线条。
李巍睁开眼时,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干涩感。
床边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侧过头,看见一张圆润的小脸正对着自己,嘴角上扬,露出刚长齐的乳牙。
那个小小的身影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