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点头:“也对。
昨晚方圆十公里内,战营人员早已暗中布防。”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件事远比预想的棘手。
自己手中的权势再大,面对这种情况,也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无从发力。
叶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你动用所有人脉,能不能找到萧术溟?我想和他谈一谈。”
胡景看着叶明,嘴角泛起苦笑。
叶明捏扁空烟盒,指节按压发出轻响:“萧术溟?十年前露面一次就销声匿迹,这种时候让我去哪里找?”
烟灰掉落在地板上,他抬脚踩灭。
旁边的人递来打火机,火苗亮起,映着叶明眯起的眼睛:“那种层次的高手,国内早就容不下了。
遍布全球,说不定此刻在某个小国掌控大局。”
叶明咬了咬嘴角,语气无奈:“行吧,先放一放。
天塌下来自有高人顶着。”
他目光骤然变冷,眼底满是寒意:“那些世家怕是忘了规矩。
逼急了,彻底清算也不是没做过。”
胡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武道高手、世家财阀,都不堪一击。
强大的力量碾压而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三大家族的宅院大门紧闭,气氛压抑。
余家院子里,空气如同凝固一般。
余辉的遗体还停放在太平间,院内无人敢有笑意,连仆役都神情紧绷,不敢出声。
走廊里有人低声交谈,声音刚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
司马家的氛围更为安静。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司马图名丝毫没有睡意。
他面前摊开三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数个位置,手指按在其中一处,指甲泛白。
“名老,”
张雨麟靠在太师椅上,双腿翘起,烟气缓缓吐出,“我觉得你不必着急。
小战是故意隐藏起来了。”
司马图名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布满血丝。
张雨麟弹了弹烟灰,语气从容:“李巍现在就在李蓝的住处。
他只解决了余辉,消息里丝毫没提小战。
这说明什么?小战还活着。”
“话虽如此,”
司马图名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可我始终放心不下。”
他这辈子把司马家的所有希望,都押在了司马战身上。
这位京都的天才武者,资质绝佳、悟性极高,是他亲手培养的未来家主。
有了司马战,司马家才能更进一步……
司马图名掐灭手中烟卷,火星烫到指尖也没缩回手。
“算了,先派人出去找找。”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当下最关键的,是想办法除掉李巍。”
昨夜那场风波的影响还没消散,李巍逆风翻盘的事,整个京都都传得沸沸扬扬。
武道圈子彻底炸开了锅,茶馆、武馆、深宅大院里,到处都是低声议论的人。
司马图名再也坐不住了。
要是再不把这股势头压下去,以李巍的行事风格,整个司马家早晚要落得和余家一样的下场——到时候人人都要提心吊胆。
“可李巍这个人,”
司马图名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三下,“哪是那么容易动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老旧字画上面。
“除非当年那五位高手重新出山,不然想取他性命,比开山凿石还要难。”
张雨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名老,谁规定一定要取他性命?”
司马图名眯起双眼,目光像锋利的刀刃一样扫过张雨麟的脸。
“杀他确实困难,可他有致命的弱点。”
张雨麟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父母不能碰,有条约限制,还有叶明盯着。
但我们是不是忘了——杨蜜的爸妈,还住在京都呢。”
司马图名的手指停在半空,过了片刻,才慢慢放下。
“你的意思是,”
他喉结上下滚动,“对那两位下手?”
张雨麟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却变得更深了。
“说实话,”
司马图名向后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咯吱的声响,“这个想法,我早年也有过。”
张雨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还顾及家族的颜面,现在这种时候,那些东西早就顾不上了。”
司马图名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