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从不会主动提及自己的过往,只是默默站在风浪最前端,用身躯为她挡下所有袭来的危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从胸腔一路翻涌到眼眶。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停在半空,说话时语气带着明显的敬重:“李先生,您上半身的创口我们已经清理完毕。
稍后需要做影像检查,确认骨骼是否受损。
现在该处理腿部的伤口了。”
李巍没有过多迟疑,松开腰带将外裤褪到脚踝处。
深灰色平角裤边缘露出几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痕。
杨蜜这一次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牢牢定格在那些伤痕上。
两条小腿内外都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至少四五处老伤还未完全愈合,又添了三处正在渗血的新创口。
一旁的外科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镊子差点滑落:“李先生,能把您伤成这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几位医生都是跟随李巍多年的私人医护,他们深知这个男人的格斗能力——能让他在一次冲突中身负重伤,这种情况已经五年多没有出现过了。
李巍语气平静:“我也是血肉之躯。
直接缝合吧,麻药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赶。”
医生点头应允,用碘伏棉片擦拭伤口周边的皮肤。
针尖刺入皮肉的那一刻,杨蜜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指节处的皮肤绷得发白,后背的衣物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银针穿过皮肉,牵引着缝线再从另一侧穿出,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揪心。
她不敢想象这份剧痛,可李巍的神情却毫无变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最后一针打结剪断,医生换下染血的手套,开始安排后续检查。
抽血化验是为了排查是否存在中毒情况,各类仪器轮番检查,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几位医生才彻底松了口气。
杨蜜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走到李巍身边,轻轻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下身,伸手去拿地上的鞋子。
“我自己来就好。”
李巍嘴角轻扯,“还没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他弯腰想要提裤腰时,杨蜜伸手拦住了他。
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力道轻柔却十分坚定:“别硬撑了。
这次听我的,好好养伤。”
不等李巍回应,她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脚踝,将裤管套好,拉上裤腰系好纽扣,再把脚轻轻放进皮鞋里。
另一只脚也用同样的方式打理妥当。
“好了,我真的没事。”
李巍站起身握住杨蜜的手腕,朝着门口走去,“走吧,外面那几方人应该等得着急了。”
病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王勉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轻叹:“巍哥……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啊。”
客厅的灯光温暖柔和,李巍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坐在沙发上,端着白瓷茶杯轻抿茶水,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尼古丁吸入肺部的瞬间,他整个人才彻底放松,靠在了沙发背上。
弗雷德往前倾了倾身子,眼中的震惊还未散去:“巍哥,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是你之前在北美死里逃生那次,都没伤得这么重。”
林少宇和张汉林坐在对面,脸上同样写满难以置信。
张汉林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在他心里,教官一直是无法逾越的高峰——仅凭一人就能让整支全副武装的佣兵小队覆灭。
可如今,那些伤痕如同地图般展现在眼前,让他心头震撼不已。
周围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李巍身上,满是关切与好奇。
李巍没有打算隐瞒,将潜龙山庄那晚的经历,平淡地缓缓道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旁人的故事。
话语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一般。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李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盯着李巍的目光满是震惊:“三大家族……二十多位顶尖高手?天字号前五十的强者,全都到场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弗雷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后怕的神色:“神罚小队——佣兵榜单排名第二十五的队伍。
余家竟然能把他们请过来。”
奇洛的目光反复打量着李巍,满脸都是惊愕。
如果换成自己面对这支队伍,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可李巍不仅全歼了小队,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