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老者林叶华,拇指上的玉扳指扣着拐杖顶端,每走一步,拐杖触地的声音都像古老的节拍。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从霍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那些原本翘着腿、端着酒杯的人,动作全都僵在了半空。
有位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缸边磕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放下手。
“那是霍庭的二儿子。”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比空调风声还低。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港澳那边的人向来不踏足京都,就像两条不同流向的河流,各自奔涌却从不交汇。
可此刻霍刚的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上面绣着霍家特有的暗纹,在射灯下若隐若现。
李巍站在柱子的阴影里,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
屏幕的光亮映着他的下颌线,远处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后颈。
柳紫烟的指甲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身边柳墨然的呼吸变得急促——李巍这些年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才能让霍家的人从港澳专程赶来?
司马战的军靴在地板上往前挪了半步,鞋底碾过一粒小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朱客挡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战指导,你再抬手,我就视为攻击意图。”
朱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
司马战的眼角抽了一下,他看到父亲司马图名的喉结动了动——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每当老爷子要服软说话时,总会先咽一口唾沫。
“战儿,别和弗雷德先生计较。”
司马图名的声音确实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弗雷德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巍哥是杜邦家族的贵客,你父亲要是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我父亲——看看他会怎么说!”
这话传到司马图名耳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杜邦家族在鹰酱国的生意版图极大,司马家的货轮要是失去那片区域的通行许可,每年都要耽误大量时间。
更何况战营的人已经守住了门口,就算司马战的军衔再高,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司马图名咬紧后槽牙的瞬间,一名战士低头凑到朱客耳边,小声汇报了几句。
朱客轻轻点头:“让他们进来。”
战士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霍刚和林叶华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进来。
厅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老者拐杖触地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林叶华的拇指在拐杖顶端转了半圈,玉扳指和木头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霍刚……还有林叶华。”
余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没了一丝血色。
汕潮商会会长的名字他太熟悉了,当初在汕潮码头,就是这位老者把几份合同退了回去;霍刚更不用说,港澳地产巨头的门槛,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柳紫烟的目光从霍刚西装上的暗纹移开,又落在林叶华掌心的老茧上——那是常年握拐杖却不需要拐杖支撑身体的人,才会有的厚茧。
她想起五年前李巍离开时,行李箱滚轮在楼道里发出的声响,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出去闯荡,没想到他归来时,竟然带来了两个能让全场噤声的人物。
“这两个人……”
柳紫烟压低的声音带着颤抖,话没说完,就看到司马图名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灯光照在汗水上,泛着冷光。
那位常年在南方做生意的富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声说:“柳小姐,你听说过吗?之前的会长姓张,人去世后,位置就落到了林叶华手里。”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柳紫烟喉咙发紧,攥着酒杯的手指没松开。
富商微微俯身,目光扫过四周后继续说:“那你知道,前任会长为什么去世?整个势力为什么被连根拔起?”
他停顿了两秒,看柳紫烟没接话,便笑着说:
“一个多月前,汕潮商会被一个人彻底摆平。
李巍单枪匹马,压垮了整个商会,齐副会长和张会长,全都丢了性命。”
“林叶华能坐上会长的位置,是看在林少宇的面子上。
林少宇?就是今天早些时候进来的那位战营年轻人。”
富商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发光,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切:
“二十多岁的年纪,有这样的手段,简直是通天了。”
他靠回椅背,指尖转着酒杯:
“所以我留下来看热闹,就想亲眼看看,李巍能和三大家族碰撞出什么结果。
现在看来,留下来太值了。
就今天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