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夜华垂下眼皮，心里快速盘算。
在两人夹击下还能正面接住这一拳，李巍的实力比林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人明明还在留手，可真正的底线到底有多深，谁也猜不透。
李巍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嘲讽：“司马战，你也不过如此。
当年你压不住我，今天就觉得能翻盘？”
司马战的眼神有一瞬的偏移。
那丝变化很淡，像湖面被风吹皱的涟漪，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你说了，那是当年。”
话音落下，司马战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骨骼错动的声响从他身体里传来，像干竹节被逐节折断，又像雷雨前从山体深处滚来的闷雷。
那声音从脊柱蔓延到肩胛，再顺着肋骨一节节传到手指末梢。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筋骨齐鸣——这是身体淬炼到巅峰极限才能出现的动静。
司马战动了。
他的小腿肌肉绷紧舒展，整个人如同弓弦射出的箭矢，眨眼间冲到李巍面前。
右腿抬起横扫，气流吹得茶几上的纸张不停翻飞。
李巍脚下发力，身体向侧方弹起。
那把实木雕花太师椅被扫中，椅背从中断裂，木茬飞出去砸在墙上留下几道白痕。
林风本能地想上前，手掌刚抬起，就听见司马战冷声道：“别插手。”
林风的动作僵住。
他立刻明白——司马战要单打独斗。
司马战整条右臂像铁鞭从高处砸下，直劈李巍的头顶。
这一击又快又沉，关节挥动时发出布匹撕裂的声响。
李巍侧肩躲开，这记劈挂擦着他的耳廓落下。
风刃划过的气流像刀片割开身后的窗帘，布面裂开一道细口。
餐桌碎裂的声响炸开，玻璃渣溅到半空，折射出吊灯刺眼的白光。
那张黄花梨木案台断了三条腿，歪斜着砸向地面，木屑混着碎玻璃滚得到处都是。
李巍侧身躲开飞来的木片，肘部顺势顶出。
这一击落空，直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墙皮像被刀削过般剥落，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凹陷处有拳头大小。
砰砰砰——
两道身影交错分开，又狠狠撞在一起，声响沉闷厚重。
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要密集。
围观的人只能看到人影晃动，根本分不清谁攻谁守。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掀翻人的力道，却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围没人接话。
他们当中不少人看过电视转播的拳击赛，甚至有人花钱去过地下拳场看血腥打斗。
可眼前的场面，和那些所谓的高手较量比起来，简直像幼儿园小孩抢糖果。
“天字号的高手都这么厉害？”
说话的人声音不稳，“之前马老板说什么绝顶高手，我还以为他吹牛……”
“司马战能在京都公子圈里压过那么多人，果然不是靠名头唬人。”
“他要是真起杀心，杀人是不是跟拧瓶盖一样简单？”
“可你看那个李巍，也没被他压制住啊。”
柳紫烟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挥拳的身影上。
司马战的手臂肌肉紧绷，衣服下隐约能看到青筋暴起，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她心跳加速，这种力量与气场，让她几乎窒息——这才是她一直惦记的人，就该是这副模样。
“烟姐，李巍也很厉害啊！”
柳墨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里满是惊讶。
柳紫烟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两人已经缠斗了将近一分钟。
谁都没倒下，谁都没输。
顶多能看出司马战进攻更主动，压着李巍打，可想要三两下放倒对方，根本不可能。
“倒是小瞧你了。”
司马战嘴角微微一扯，神情里的诧异一闪而逝。
他站稳身形，语气依旧平淡：“就这点本事的话，今天你怕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话说到一半，他身上的气势骤然改变。
如同换了一个人，眼睛里多了一层冷光，动作瞬间快了一截。
拳头砸在李巍肩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巍只是身形晃了晃，随即一脚踹出，正中司马战胸口。
这一脚的力量，普通人挨了至少要飞出去两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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