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安愣了几秒,终于回过神来。
当着满厅京都名流的面,他双腿一弯,直直地跪在了弗雷德面前。
“先……先生,我错了……”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却顾不上擦拭,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哀求,“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求你放过我……”
“对不起,求你了……”
宴会厅的灯光照在郑九安脸上,膝盖砸在地砖上的沉闷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沉。
十分钟前还趾高气扬的他,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生,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公司,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实在不容易……”郑九安的声音不停发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不敢抬头直视弗雷德眼底的寒意。
公司一旦倒闭,几千名员工的怒火,足以将他彻底吞噬。
弗雷德站起身,皮鞋的鞋尖在郑九安眼前晃了晃,随后转头看向李巍,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巍哥,您看怎么处理?”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里,瞬间引爆全场。
吴丘陵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几位京都大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诧异变成了更深的凝重。
这个一通电话就能让郑九安百亿家产化为乌有的外国青年,竟然对李巍如此毕恭毕敬。
李巍坐在原地,端着茶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茶水的热气萦绕在指尖,模糊了他的神情。
要是在场的人知道弗雷德把李巍视作偶像,恐怕会惊得站都站不稳。
弗雷德转过身,面带笑意,朝着吴丘陵等人走了一步:“你们还有谁想比试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巨石投入深井,震得每个人心里发慌。
“要不要我再打一通电话,看看你们能不能扛得住?”
吴丘陵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人也都缩着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空气厚重得如同浸水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余安阳站在角落,眉头紧紧皱起,一言不发。
余辉和余光并肩站着,眼神里满是惊疑,再看向李巍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未曾察觉的敬畏。
张雨麟还算镇定,只是指尖转着酒杯,若有所思。
司马图名脸上平静无波,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身边的司马战,看向奇洛的眼神愈发深沉,像是在辨认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后方等着看热闹的富豪们,早已炸开了锅。
有人低声惊呼,那个号称芯片大佬的郑九安,竟然真的下跪了?
可郑九安的眼泪已经滑落至下巴,他跪在地上,脊背弯成了一张弓,肩膀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绝望从红肿的眼底不断溢出,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几个在圈子里不算顶尖的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这事也太离谱了!”
“一通电话就让郑九安翻不了身,这个外国人到底什么背景?”
“难道李巍之前这么硬气,就是因为有他撑腰?”
“你眼瞎吗?没看到这个外国人对李巍恭敬得不得了?”
这些话如同细针,扎进柳紫烟的耳朵里,她的心跳瞬间加快,猛地抬眼,死死盯住李巍的身影。
这个曾经落魄到快要被她遗忘的发小,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这场反转太过突然,简直比俗套的电视剧剧情还要离谱。
柳墨然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声音:“烟姐,我们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堵了东西:“今天这场面,他怕是要把李家失去的脸面,全都讨回来。”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原本跪在地上的郑九安突然暴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寒光,疯了一般朝着弗雷德扑了过去。
“我跟你同归于尽!”
郑九安双眼布满血丝,绝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外国佬付出代价!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奇洛只是轻轻一扭,郑九安的右手腕就弯成了诡异的角度,餐刀“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凄厉的惨叫从郑九安口中传出,他重重跪倒在地,整张脸因剧痛扭曲变形。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的声音嘶哑,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弗雷德低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输不起了?”
“解决掉他。”奇洛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捡起地上的餐刀,刀尖对准郑九安的脖子,就要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