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领导,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朱明辉往前迈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手指轻轻划过西装裤缝,“还有一件事你大概忘了,刚才护着陈贵的那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藏了枪。”
话音刚落,他就抬脚朝着那个保镖走去,摆明了要上前搜身。
可他的脚尖刚落地,那名保镖的身体就猛地向后退去,步伐快得如同追风,眨眼间就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目光如利刃般看向朱明辉:“这位先生,你没有权利对我动手。”
话语之间,满是冰冷的敌意。
朱明辉冷哼一声:“怎么,怕了?不出所料的话,你是张家的人吧。”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张雨麟。
张雨麟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声音低沉得像冬日里压在屋檐上的厚雪:“明辉,你做这些事,你父亲知道吗?朱家如今正处在上升期,别因为站错了队,把整个家族都拖进泥潭里。”
他顿了顿,朝身边的保镖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那几名保镖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脚步轻悄,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全场的宾客,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就算是那些身着制服、佩戴徽章的人,也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酒杯,默默移开了视线。
李巍却笑了,笑容清淡,如同拂过湖面的微风。
他走到朱明辉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辉,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径直站到朱明辉身前,直面张雨麟,以及张雨麟身后的司马图名和余安阳。
声音放得很轻,就像在和熟人闲聊:“既然你们要把事情做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汉林和林少宇:“你们也走。”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李巍的意思,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干脆利落。
等到大门重新关上,李巍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凛冽的寒气,声音冰冷刺骨:“从现在开始,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不想掺和这件事的人,现在立刻离开,留下来的人,后果自行承担。”
现场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李巍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像一根细针,扎进每个人的脊背。
尤其是坐在后排的宾客,他们和司马家不过是点头之交,今天来参加寿宴,也只是想混个脸熟、凑个热闹而已。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场寿宴恐怕没法善了了,李家这次出了个硬茬,是来算账的。”
“陈友宾说没就没了,我们这些人的家底,还不如陈家厚实,可别往刀口上撞。”
“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我先告辞了,各位自便。”
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些身家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富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心里比谁都明白,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站对了没有好处,站错了连性命都保不住。
从第六排开始,越来越多的宾客起身,对着司马图名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转身悄悄离开。
柳墨然坐在角落,看着大半宾客离场,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侧过头凑到柳紫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呢?”
大厅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柳墨然压低声音说道:“烟姐,我们真的不走吗?那边都快空了。”
她紧紧攥着裙摆,瞟了一眼门口那些匆匆离开的身影。
柳紫烟盯着前方李巍的身影,喉咙发紧。
她知道接下来绝对不会平静,这场寿宴注定会变成争斗的战场。
可越是这种惊险的场面,她越想亲眼见证。
她想看看李巍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更想看看司马战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会不会露出一丝裂痕。
目光掠过司马战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牙齿咬住下唇:“不走,就在这里看着。”
心底却有一声叹息缓缓沉下。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少年递给她糖果时的笑容,和此刻站在大厅中央、满身血气的男人,判若两人。
算了,就当是送他最后一程。
椅子拖拽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近一半的宾客起身离场。
他们都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李巍在众目睽睽之下拧断了陈友宾的脖子,又逼得刘明洋主动退让,这样不要命的人,沾上就是一身麻烦。
就算所有人都认定李巍活不过今晚,也没人愿意押上自己的身家,去赌一个亡命之徒的最后一搏。
这年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