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大门两侧的红灯笼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交替变换。
门内的庭院深处,隐约传来人声与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蓝在大门前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李巍一眼。
他没有说话,可这一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跟紧我。
李巍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落在门内那条通往正厅的青石板路上。
路面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泛白,两侧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花瓣边缘微微干枯卷曲。
随后他迈开步子,跟着李巍跨过了庄园的门槛。
身后,黑色雪佛兰的车门还敞开着,王勉靠在车门边没有动,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廊深处。
他伸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就那么站着,任凭风把烟纸上的碎屑一点点吹走。
庄园大门外,原本停下的人群陆续恢复走动,可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潮水一样,顺着门缝渗进了庄园内部。
庄园内灯火通明,人影往来交错。
李家后人出现在司马图名的寿宴上,这个消息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发的波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
宾客们目光交汇,暗地里暗流涌动。
李巍和李蓝率先下车,鞋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紧接着,杨蜜抱着轩宝儿走下车,孩子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孙小齐、弗雷德、奇洛三人陆续下车,缓步走到李巍身边。
弗雷德抬眼扫视着前方灯火璀璨的建筑,微微眯起眼睛:“巍哥,这就是司马老爷子的场子?排场确实不小。”
李巍的目光掠过近处拥挤的人群,望向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厅堂,语气平静无波:“进去吧。”
一行人迈步向前走去。
周围投来无数道视线,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他们径直穿过敞开的厅门。
这场寿宴规模盛大,除了少数专属席位,其余宾客都挤在同一个大厅里。
每张请帖上都印着座位编号,凭编号入座,位置越靠前,离主桌越近,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身份的高低。
余家、张家的座位紧挨着主桌,就连平时不起眼的陈家,桌位也紧贴着三大家族的位置。
再往后,是省级富豪和几位官员的座位。
柳紫烟的位置,赫然在第六排。
柳墨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烟姐,你不跟司马战说一声吗?咱们这个位置也太靠后了吧。”
柳紫烟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是图名叔叔的寿宴,司马战做不了主。
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不错了。”
她微微侧头,朝后方瞥了一眼:“看看后面,还有将近一半的人,位置比我们更靠后。
今天京城叫得上名号的人,几乎都来了。”
柳墨然听完,嘴角露出笑意:“也是,能见识到这样的场面,也算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子从两人面前走过。
柳紫烟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提高声音:“明辉。”
那青年脚步一顿,侧过脸,扫了柳紫烟一眼,吐出的字眼带着冰冷的敌意:“哟,柳大小姐也来了。”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显然没打算停下来多聊。
柳紫烟轻轻皱眉:“明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在京城,没必要见面就摆着这副脸色吧。”
朱明辉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唇边挂着一丝冷笑:“柳大小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十年前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他顿了顿:“我们算不上朋友,连路人都不如。”
柳紫烟胸口微微起伏,却还是压低声音:“总揪着过去不放,什么时候才能向前看?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朱明辉没有再回应,径直走到第六排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柳紫烟收回目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自讨没趣的滋味在心底蔓延,苦涩难言。
门口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嗡嗡作响。
“那不是李蓝吗?李家的那个人。”
“哪个李家?”
“还能有哪个?当年四大家族里落败的那个……”
“走在前面的是李蓝,李望北的大儿子。
旁边那个,好像是最近在魔都崭露头角的李巍。”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李家不是早就垮了吗?”
“呵,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八成是来求司马图名赏口饭吃,想让司马家高抬贵手,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后排的宾客全都扭过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