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驶离车位,尾灯在水泥柱上拖出两道红光。
石东升从另一辆吉普车旁绕过来,军靴碾过地面带起细沙声响,拉开副驾驶车门,冷气涌出:“巍哥,这么晚去找刘领导,会不会太过唐突?”
李巍坐进车内,安全带卡扣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调整空调出风口,语气沉稳:“那位事务繁忙,只有这个时间段有空。”
吉普车驶出地下车库,城市晚高峰的尾声还在主干道延续,九点半的魔都,车流如同发光的长河,刹车灯连成一片红色的鳞片。
石东升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在真皮方向盘上不自觉地用力。
行政家属小区附近的道路显得格外空旷,路旁路灯的光线昏沉朦胧,像是隔了一层老旧纱幕。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将影子投射在路面上,枝杈缝隙间,透出几缕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暖光。
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干涩清脆的碎裂声响。
石东升喉结动了动,轻声开口:“去京都那边,真的不让我跟着一起去吗?”
李巍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将车窗降下一条窄缝,外面的冷风灌进车内,将他吐出的烟圈吹散成细丝。
他把打火机放回储物格,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留在这边守着,比跟我去那边更能派上用场。”
石东升目光紧盯前方路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李巍侧头看了他一眼,烟头的火光在暗处忽明忽暗:“我知道你想帮忙,可京都那个地方,比斯洛夫身手厉害的角色,多得是。”
刺耳的急刹车声骤然划破夜空,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留下一道焦黑印痕。
车身在昏黄路灯下停稳,车头前方四五米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一动不动。
“该死,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石东升握紧方向盘,额头渗出冷汗。
他确信自己一直盯着前方道路,可这个身影就像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征兆地挡在路中央。
“巍哥,这里是魔都行政家属小区,按理说……不该有佣兵敢在这一带动手吧?”
不等李巍回应,石东升已经从座椅下方摸出一把短刀,刀刃在仪表盘冷光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李巍却没有动弹,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牢牢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半张脸,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靴子稳稳踩在地面上。
“下车。”
李巍话音刚落,对方就动了。
手从口袋抽出的瞬间,一道黑影破空袭来,挡风玻璃瞬间炸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李巍猛地偏头,一把飞刀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扎进真皮座椅,刀柄深深嵌入,几乎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
从出手到命中,全程不过两秒时间。
石东升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吸气。
他看得清清楚楚,四五米的距离,穿透挡风玻璃,还能扎穿座椅靠背,这力道和准头,根本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要是刚才坐在那的是我……”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李巍推开车门,站在路灯下,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对面人影。
石东升慌忙跟着下车,手里的短刀攥得指节发白。
“巍哥,这人不对劲,比我之前遇到的夜獾还要难对付,斯洛夫跟他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李巍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你的伤还没彻底痊愈,站到后面去。”
石东升胸口依旧发闷,肋侧被夜獾踹过的地方,骨头一直没好利索,身子再硬朗,没有十天半月也养不回来。
他低声说:“巍哥,要不直接冲进小区?那地方他们总不好动手。”
李巍没有接话,呼吸平稳均匀,看不出丝毫紧张:“进了小区,万一伤到普通住户,麻烦会更多。”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强大的爆发力让他瞬间蹿出,三四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拳头挥出,动作简单干脆,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对方没有硬接,侧身闪躲,腿随即横扫而来,直攻李巍腰侧。
速度快得惊人,腿还没到,劲风先刮到皮肤上。
李巍眼神一凝,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近两米,堪堪躲过这一击。
对方力道没收住,腿狠狠砸在路边一棵树上,手臂粗的松树当场断成两截。
这等力道,若是挨上一下,胯骨和腰椎根本扛不住。
“身手倒是灵活,可一味躲避,早晚也是死路一条。”对方语气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