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几个股东的家里接连出现状况,半夜有人砸窗户,车上被喷了漆,甚至有人收到了带血的恐吓信。
再后来,有人带着棍棒直接堵在公司门口,扯着嗓子喊着让公司关门。
今天清晨,一条消息像滚烫的烙铁,烧穿了嘉荇的每一层楼。
茶水间里,几个人压低声音挤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没?昨晚刘副总被人打伤了。”
“刘彦斌?谁干的?”
“肯定是得罪人了……现在还插着管子躺在急救室里,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
“前天那个姓吴的董事被车撞了,当场就没了。
这摆明了是要把嘉荇往死里整。”
“杨老板老公开的那个会所,连着好几家都被砸了。
听说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会不会是杨老板那位……在南边栽了跟头?以前得罪过的人,现在全都找上门来了。”
几个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却句句扎心。
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何白白站在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天空还要阴沉:“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还是说这班你们不想上了?”
她扫了一圈,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每一张脸:“管好自己的嘴。
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头,不用写辞职报告,直接滚蛋。”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何白白转身,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坐下。
杨蜜不在的这些日子,公司一直是她在撑着。
原本一切都还算平稳——刘彦斌经验老道,带着她跑业务、捋流程,她自己也拼命,每天十五六个小时连轴转,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可最近这半个月,一切都变了。
魔都突然冒出了一股陌生的势力,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每一寸地盘。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一直合作得好好的俞亮——和平饭店的老板——居然翻了脸。
俞亮让人带话过来:嘉荇的股份,必须交出一部分。
何白白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天刘彦斌就被人抬进了急救室。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俞亮居然还敢打李巍的主意。
陈氏集团、还有一些小公司,俞亮都在一点点往自己兜里收。
整座魔都的天,像是被人伸手翻了个个儿。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俞亮捧了起来,给了他底气和胆量。
何白白的手机屏幕刚暗下去,助理就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压低声音开口:“俞亮那边来消息了,说给您最后一天期限。
嘉荇不交出去,就让您比刘彦斌的下场还惨。”
何白白手掌砸在桌面上,整张办公桌晃了一下。
她站起来,嗓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刮过石面的锐利:“他是嫌命太长了?巍哥当年怎么收拾人的,他全忘了?”
她涨红的脸慢慢褪了色,目光冷下来,看向助理:“俞亮背后站着谁?查出来没有?他敢这么掀桌,图什么?”
助理垂着眼:“只查到俞亮最近常跟一个年轻男人碰头,两个人在魔都拿了不少铺面和地段。
更深的原因,暂时挖不出来。
何总,下一步怎么走?杨老板和李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何白白深吸了口气:“蜜姐那边我昨天就打了电话,她说这两天就回。”
她心里其实没底,眼前这摊事靠她根本兜不住。
她补了一句:“我先去医院看看刘彦斌。”
公司的事简单交代完,她坐上车往医院赶。
到了门口,她站着等了会儿,问了护士几句。
刘彦斌从昨晚推进去到现在,整整十个小时,手术灯一直没灭,情况很糟。
“何总,您得有个心理准备。”助理在旁边低声说,又补了一句,“治安那边已经在……”
医护人员轻声交代:“相关情况都核查过了,稍后刘局长会亲自过来探望。”
话音刚落下,走廊另一头就走来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肩章上的标识表明身份——魔都治安总队的总负责人刘京涛。
他快步走到何白白面前,神色凝重得如同铸铁:“何总,刘总的状况如何?从昨夜抢救到现在,差不多十个时辰了吧?”
何白白轻轻点头:“是的,刘局,对行凶者的追查有新进展吗?”
刘京涛眉头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