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淼咬着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吼声直接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孙淼你个老东西！你管的是什么地方？对方都把手伸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吴长胜的嗓门大得震得手机喇叭发颤：“我刚收到消息，差点吓得心脏病发作！境外的人竟敢在你的地盘上动手，我告诉你，这件事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孙淼把手机拿远半寸，皱着眉头回应：“吴老头，都这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冲。
我认错行不行？你小声点，我旁边还有人。”
吴长胜根本不买账：“你给我说明白，在你的管辖范围内，怎么会出这种事？你手下的营地，难道是白养人了？”
孙淼轻轻叹气，声音压低了些：“谁能想到境外的武装人员能偷偷摸进来，毕竟那个地方离我的营地还有五十公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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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说完，吴长胜就直接打断了孙淼的话，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别跟我绕圈子，这次捅的娄子差点没法收拾，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孙淼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听筒里传来的压迫感让他喉咙发紧。
“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吴长胜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想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是不是京都那边的人按捺不住了？”
孙淼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压低嗓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话：“老吴，电话里不方便细说。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过一会儿就给京都那边传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长胜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粗糙的质感：“行，我明白了。
但那伙人的底细必须彻底查清，这件事的级别已经够得上向上汇报了。”
孙淼点头的动作，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份沉重：“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该不会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吧？”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飘向坐在角落的石东升。
那人正端着茶杯，嘴唇贴着杯沿，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孙淼咧了咧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句公道话，你那个叫石东升的小伙子，做事手脚确实麻利，是你那边尖刀班出来的吧？”
吴长胜被这话一激，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少跟我打马虎眼。
要不是你帮李巍摆平了汕潮那帮人，我现在就亲自上门找你算账。”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重新严肃起来：“行了，你赶紧把烂摊子收拾干净，顺便问问李巍，他什么时候回魔都。”
通话在忙音中结束，孙淼把手机塞回口袋，对着空荡荡的屏幕苦笑一声：“这老东西……”
他转过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句：“先回大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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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冲刷着皮肤，李巍感觉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经历高强度对抗后的本能反应。
他闭着眼，让水流冲过肩胛骨的肌肉，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巷战中的每个细节。
换好衣服走出来时，王勉已经坐在餐桌旁，头发还湿着，额前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杨蜜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出，目光落在李巍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看着他拿起筷子，看着他夹起第一口菜送进嘴里，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
“再给你盛一碗。”她伸手去拿他的碗。
李巍没有推辞，他的胃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碗接一碗地吃着米饭。
杨蜜起身盛饭的动作重复了三四次，每次转身时嘴角都微微上扬。
那是她亲手揉面、切菜、调味做的饭菜，看着他吃得这么香，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填满，格外踏实。
“这么说……”孙淼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一团，“那支队伍是从中东地区摸进来的？”
李巍咽下嘴里的食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嗯，是从东欧那条路线过来的，中途还换了三次身份掩护。”
孙淼眯起双眼，手指在桌沿来回摩挲：“一个排名靠后的小队就有这样的火力，我们的士兵要是正面碰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刚才遭遇战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盘旋，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重型武器开火时地面的震动、对方更换弹夹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这些细节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认知，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往对“精锐”的理解有多浅薄。
李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