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怕是把养在海外的人,全都牵回来了。”
张亚军压低嗓门,冲身后的人打手势:“你们赶紧撤退,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话刚说完,张亚军就愣住了,李教官说什么?这些境外武装是专程冲着他来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这些亡命之徒冒着巨大风险潜进来?
张汉林咬着牙,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头:“李教官,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教官,我们就是兄弟。
再说,这些境外杂碎敢踏进来,就是找死。”
张亚军脸上的肌肉抽动,眼神透出狠劲,当初来战营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谁能退缩?
“王大牛,机枪压制!其余人左右两翼包抄!”他扭头看向张汉林,“你跟我,保护李教官和王教官。”
十几个人瞬间散开,猫着腰朝枪声最密集的方向摸去。
砰!一声脆响划过林间,紧接着一个身影直挺挺倒下去。
“大牛!”张汉林嗓子几乎撕裂,眼睁睁看着王大牛中弹,像断线木偶般砸在地上。
耳麦里传来王大牛的声音,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事……子弹没打穿防弹衣,但胸骨好像裂了……嘴里全是血沫。”
子弹个头不大,动能却惊人,砸在防弹衣上如同抡大锤重击,震得肺都快碎了。
“火力压制!把王大牛拽下来!”张亚军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
王大牛的惨叫从耳麦里炸开:“啊!该死,折磨老子——”他低头看到腿上鲜血喷涌,清楚自己还暴露在枪口下,赶紧冲耳麦吼,“都别过来!过来就是送死!你们先上,把他们围住!”
看着战友倒在地上,剩下的战士个个咬牙切齿,却没人敢乱动,对方的枪法准得邪门,冲上去救人,等同于排队送死。
“大牛!你撑住!”张汉林眼睛红得滴血,朝枪响方向打了半梭子子弹,拔腿就往王大牛那边冲。
他跑得飞快,借着树干左闪右避,躲过几枪,可很快就被对方压制得抬不起头。
“该死!这帮畜生!”张汉林急得额头全是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面前。
王大牛趴在地上,浑身的疼痛如同刀剐,他拖着身体往旁边的大树爬,只要把上半身藏到树后,活命的几率就能提升八成。
噗嗤。
还没爬出多远,一颗子弹又咬进他另一条大腿,鲜血溅了一地。
“该死……”王大牛牙齿快要咬碎,声音越来越低,“看来今天老子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林子里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隔着几十米,晨光昏暗,可王大牛一眼就认出来——是李巍。
“李教官别过来!”王大牛急了,嗓门扯到最大。
地面上的碎石被靴子碾得咯吱作响,倒地的身影不停抽搐,鲜血从迷彩服的裂缝里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张亚军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声音:“滚开,别碰他!”
没有人回应他,空气中只剩下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还有倒地之人粗重紊乱的呼吸。
四百米外,两块岩石的夹缝里,一支枪管探出伪装网,枪身涂着斑驳的土黄色,与周围干燥的泥土完美融合。
握住握把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哑光裸色,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
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倒地士兵的左肩,锁骨下方三指宽的位置,没有防弹板覆盖。
费娜思的睫毛在瞄准镜边缘眨了眨,眯起右眼,左眼依旧睁开,眼角余光扫视着被阳光晒烫的山坡。
风从左侧吹来,带着岩土和干草的气味,她调整了半密位,这个距离,风速偏差足以让弹着点偏移半个手掌的长度。
耳麦里传来斯洛夫的声音,毫无情绪:“别在小辈身上浪费时间,解决他。”
费娜思没有立刻应答,把枪口微微下压,让十字线沿着对方肋骨的轮廓滑动。
枪托抵住肩窝的感觉扎实,她放缓呼吸,在两次心跳的间隙,慢慢加大扳机上的压力。
“头儿,”她声音很轻,像在闲聊,“不让这些小家伙吃点苦头,李巍怎么会着急?”
耳麦那头沉默两秒,斯洛夫的呼吸平稳,如同低转速运转的机器。
“对付那种人,”费娜思继续说,眼睛始终没离开瞄准镜,“得先敲碎他心里的镇定,让他听、让他看、让他心里的盘算一点点崩溃,然后他才有可能犯错。”
她的食指开始用力,扳机缓缓后退,再不到一毫米,击针就会释放。
瞄准镜里,倒地的士兵挣扎着想要翻身。
费娜思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笑意,只是习惯性的肌肉动作。
突然,镜头边缘有东西闪过,她拉动枪栓的手指瞬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