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上！趁现在，把他剁成肉酱！”张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打手们盯着眼前缠斗的场面，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前。
犹豫片刻后，纷纷换成长刀，低头蜂拥而上。
哒哒哒！
枪声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十几人当场倒地，鲜血顺着地面蔓延。
张渊猛地回头，看见王勉浑身沾血站在不远处，嘴角咧开一道让人脊背发寒的弧度。
噗嗤！噗嗤！
王勉的动作快得像残影，两步冲到近前，刀锋划过两名打手的脖颈，血柱喷溅一地。
紧接着又割开第三人的喉咙，当着所有人的面，拧下那颗脑袋，随手丢在泥地里。
打手们齐刷刷后退，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脸上满是恐惧。
钻进林子的这半小时，他们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到极限。
王勉语气轻淡，像在聊家常：“战区的人马上就到，现在走，还能保住命。
当然，你们也可以留下来试试，看能不能耗死我。”
二十多名打手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人率先把刀扔在地上，转身朝山外狂奔。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跟着四散逃窜。
这种钱，就算赚到也没命花。
空地上只剩下四人，王勉和石东升站在一边，对面是张渊和青霜。
张渊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局面已经绷到极限，再拖下去，战区大队赶到，两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汕潮第一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更何况亲弟弟刚死在对方手里。
就算杀不了李巍，也要让这几人付出惨痛代价。
“杀了他！”张渊暴喝一声，不留任何后手，所有杀招全都朝石东升攻去。
石东升被两人夹击，招架得越发吃力，脚下不断后退。
王勉从侧面切入战团，局势瞬间翻转。
四人厮杀成一团，刀刃在月光下碰撞出零星火花。
缠斗数十回合，张渊没占到半点便宜，也没吃大亏。
可他心里越发沉重——暗处还有李巍持枪瞄准，这种处境太过致命。
“小妹，撤！”张渊咬着牙低吼，拽着青霜转身就跑。
青霜也清楚，王勉的实力摆在眼前，短时间内根本啃不下来。
等战区大队赶到，两人今天必死无疑。
先退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两人在丛林间交替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树干与乱石之间，借助地形遮挡身后视线。
王勉唇角微扬，吐出的字眼冷冽如刀：“想跑？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然发力，脚掌碾碎枯枝，身体在灌木与树干间快速穿行，速度比猎豹还要迅猛，几乎没有停顿。
青霜跟在张渊身后，呼吸急促但脚步不乱。
只要冲过前面那片藤蔓缠绕的斜坡，就能彻底甩开追击。
可就在她侧身绕过一截枯树时——
噗。
闷响从腹部传来。
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手猛推，重心失控，脸朝下砸进落叶堆。
脑中嗡嗡作响，耳膜像是被堵住。
意识短暂断裂又恢复，肾上腺素让身体强行撑起。
低头一看，小腹外侧垂着一截灰白色的东西，是肠子。
破洞正往外涌出暗红色血液，热辣辣地淌过腰带。
青霜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盯着伤口，她清楚发生了什么，子弹穿透身体，留下一个贯通的创口。
“哥……”声音不大，却像细针般扎进前方奔跑男人的耳膜。
张渊紧急停步，惯性让鞋底铲起一蓬泥土。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摇晃的身影上，瞳孔猛缩成黑点。
“小妹——”
眼球上的血丝疯狂蔓延，整张眼白都被染红。
他胸口堵闷，喉咙像被掐住。
弟弟已经死在李巍手里，现在妹妹又中枪，还是用弟弟的枪射出的子弹。
青霜嘴角微动，睫毛颤抖，身体像风中纸片般摇晃。
膝盖一软，腰腹塌陷，最后整个人侧倒在泥土里，那双眼睛至死都睁着，目光凝固在不远处的树梢。
王勉和石东升从后方树影里走出。
王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鼻腔挤出一声轻笑：“倒是有点可惜。”
他歪歪头，目光落在张渊身上，“看着自己人死在面前，滋味不好受吧。”
张渊全身骨骼发出咯吱声响，肌肉绷得像铁块。
愤怒从胸口喷涌，烧得喉咙发干。
他终于明白，李巍一直不露面，不是心软，而是要让人在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