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事,顶多算是热身,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开场。
石东升坐进副驾驶,脸色紧绷:“巍哥,齐峰死了的消息传开了,现在后面至少七八辆车盯着我们,嫂子她们那边……”
王勉截住话头,语气冷淡:“齐国双就算再疯,也不敢动霍家的车,除非他全家不想要了。”
李巍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眼底的光像利刃:“能灭他满门的,不止霍家。”他把车窗摇下半寸,冷风拍在脸上:“去临溪水库。”
临溪水库藏在汕潮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环山,水面映着天光。
环山路上,除了霍刚安排的三辆安保车,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原本跟在后面的尾巴,突然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王勉单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神情悠闲:“这地方不错,山水好看,一望无际,挺适合办点私密的事。”
石东升干笑一声:“勉哥,你这话听得我后背发凉。”
王勉朝副驾努了努嘴:“你座位底下有个箱子,拿出来看看。”
石东升弯腰一摸,真的拉出一个黑色皮箱。
掀开盖子,瞳孔猛地一缩——一把黑色枪械躺在里面,旁边还塞着一把折叠式刀具。
“好家伙……”石东升吸了口气,“这玩意儿可够厉害。”
王勉笑了一声:“现在还怕不怕?”
石东升咧开嘴,憨憨地笑了笑:“有家伙在手,心里踏实多了。”
后座,李巍从后备箱拽出一个更大的箱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类单兵装备。
他随手挑了一把长枪,又从夹层里摸出五六把飞刀,刀刃在暗光里泛起冷芒。
“自己挑。”李巍把箱子朝前推了推。
石东升探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他真没想到,李巍的车里能藏这么多东西,在国内,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车身被火光映得通红,前挡风玻璃上炸开的弹片刮出刺耳的声响。
石东升握紧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喉咙发干,可胸腔里的火却烧得更旺——这趟事,总算够刺激。
“勉哥,左边!”
他嘶吼出声的同时,右手猛地扯开手边的金属箱子。
眼角余光瞥见,一枚拖着尾烟的炮弹从侧面灌木丛里飞射而出,直直朝着驾驶位冲来。
王勉没回话,猛地向左打满方向盘,油门直接踩到底。
大排量引擎的轰鸣瞬间盖过枪响,车身如同被巨力拉扯,横着漂移出去。
那枚炮弹擦着后视镜飞过,在十几米外的土坡上炸开一团火红火光,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车顶。
王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抓好了,要玩真的了。”
前方柏油路上,四辆黑色轿车已经堵死前路,后视镜里又有七八辆越野车从尘土里钻出来,车顶有人探身,不停朝着这边开火。
霍家护卫车辆降下车窗还击,子弹在空中穿梭,发出密集的嗡鸣。
石东升只觉得耳膜快要被震破,眼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往上跳——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
“勉哥,开这么快翻车怎么办!”石东升嗓音都变了调,左手死死抠住车门把手,身体被惯性狠狠压在座椅上。
李巍坐在后排,神情平淡得像在看路边风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石东升侧过头大喊:“巍哥,把安全带扣紧!”
前方堵路的车里,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瞪圆眼睛,嘴唇动了动:“我去,这是要硬冲?”副驾上的人抓起对讲机:“车速最少两百,别让他过去,打挡风玻璃!”
几支冲锋枪从车窗伸出来,子弹疯狂泼向前挡风玻璃,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点,如同暴雨砸在加厚钢化玻璃上。
“是防弹的?玻璃这么厚?”平头青年话音刚落,那辆银色轿车已经冲到不足五十米的位置,车头带着逼人的气势撞过来。
他本能吼道:“快让开——”
话音未落,轿车就从两辆车的缝隙里呼啸冲过,卷起的气流吹得他脸皮都在抖。
他拍着方向盘:“追,撞翻他!”
下一秒,身后传来剧烈爆炸声。
平头青年回头一看,同伴的车子已经变成一团火球,残骸直接飞上半空。
他的瞳孔里,映出路边树林里一枚还在冒烟的炮弹壳。
脏话还没骂出口,冲击波就把他的车直接掀翻,火光瞬间吞没了所有视线。
石东升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裤腿上。
他往窗外吐了口带硝烟味的唾沫,咧嘴笑起来:“勉哥,我刚才扔的那几颗雷,位置没毛病吧?”
王勉嘴角微微一扬,没说话,又快速打了个急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