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先是一僵,还以为是善家自己开了枪,等看清迷彩服上的标识时,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特战部队的人来了……”吴松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干涩的笑,“这下,善家彻底完了。
有这层关系在,什么事都好办。”
打手们看清是特战队员,刚才的气焰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刀具一扔,双手抱头蹲下,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那几个已经拔枪的人,当场被放倒五个,鲜血顺着地砖缝隙缓缓蔓延。
剩下的人立刻老实,双手高高举起,再没人敢动一下。
跟特战队员硬碰硬,那就是活腻了。
至于善家的死活,跟自己没关系,命才是最重要的。
短短几分钟,善家所有人都被枪口按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士兵身后,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缓步走进大厅,灯光映出他硬朗的侧脸,他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姜志奇。
他扫视整个大厅,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每张脸,随后脸色骤变。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人,血迹向四周蔓延,断肢散落在暗红色瓷砖上,三个身影站在倒地的打手中间,衣服上沾满深色血斑。
姜志奇眯起眼,心跳在耳边放大,这三个人,竟然把这么多人全都放倒了?
他盯着最前面的李巍,迈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李先生,我来晚了,抱歉。”
李巍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刀刃已经卷了口,他双手沾满鲜血,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轻响。
烟雾升起时,他冲姜志奇笑了笑,那笑意让人捉摸不透:“来得正好,不算迟。”
姜志奇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迹,压低声音:“救护车就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先处理伤口?”
李巍吐出一口烟:“先把这边的事了结再说。”
姜志奇点头应下:“行,别硬撑,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转身走向善栋,语气冷得像寒冬的铁器:“你们这是想聚众叛乱?”
善栋被两名士兵用枪顶住后背,目光阴狠地盯着李巍,嘴角扯出冷笑:“叛乱?你们特战部队没有执法权,要解释也不会跟你解释。”
姜志奇走到他面前,神情紧绷:“善栋,你们善家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还敢跟我瞪眼?你的罪证已经上交,放心,善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和善家无关的,全部出去,小齐,带人看好他们,没收所有电子设备。”
话音落下,一批士兵将商会其他老板押出去,手机全部强行收缴。
看到这阵势,没人敢吭声。
李赢脸色沉了沉,轻叹一声:“今晚还是李巍赢了。”他见过世面,清楚特战部队的分量,一旦被他们接手,谁来都没用。
李家成摇了摇头,语气意味深长:“别急着下结论,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说不准。
我们先出去等着。”
没过多久,大厅里只剩下善家成员、李巍三人,还有特战队员。
善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李巍,恨意像刀子一样裹在话里:“李巍,善家记住你了。
你等着,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算我死了,善家在国外还有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永远活在被人盯着的恐惧里。”
姜志奇皱起眉头,抓起一把枪,用枪托狠狠砸在善栋脸上:“再敢威胁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处置你!”
枪托砸下,善栋的额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浸湿了衣领。
他挺直脖子,眼珠像淬过火的石子,死死盯着姜志奇。
一只手按在姜志奇的肩膀上,李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人快死了,脑子里编点安慰自己的话,不奇怪。”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善栋胸腔最软的地方。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姜志奇侧过头:“要不要叫公安的人进来?你那份证据坐实的话,光善家这几个主事的,足够判死刑。”
烟雾从李巍唇间溢出,在昏黄灯光里散成薄雾:“走流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外面还有几双眼睛盯着,不是来看热闹的。”
话刚说完,李巍已经伸手,从姜志奇手里抽出那把枪。
枪口抵住善栋额头正中,没有丝毫迟疑,食指按下扳机。
一声闷响,弹头从颅骨正面钻入,从后脑炸开,带出一团血雾,溅在身后墙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姜志奇愣了一秒,才喘过气来,一把夺回枪,声音都变了调:“李巍,你疯了?!”
善家一行人像被冰水泼醒,挤作一团,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有人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所有人都盯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