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这些人,都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他们就算喊到一百亿也无所谓,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最后钱还能回来。
咱们就一个人,怎么跟一屋子人斗?”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在战场摸爬滚打多年,他一眼就看清这场拍卖的水有多深。
李巍的目光落在拍卖槌上,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要出价,就得先拿出真金白银。”
话音刚落,王勉举起手里的号牌,手臂笔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出价,五百亿。”
天花板上的吊灯似乎都晃了一下,刚才还交头接耳的人,嘴巴张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两三秒内,大厅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空气凝固成透明的琥珀,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冻住——有人半张着嘴,有人正要端茶杯,有人转头到一半脖子僵住。
紧接着,如同冰面炸裂,议论声轰然炸开。
“五百亿?他刚才说的是五百亿?”
“疯了吧,是五百亿现金,不是五千万!”
“李巍在国外做什么生意,能拿出五百亿?一吨才一个亿,五百亿能堆满这个大厅!”
“吹牛都不打草稿,谁会信?”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黄光皱紧眉头,手指在桌面反复敲击,吴松嘴角下撇,转头看向李家成,汕潮商会的两大巨头,心里想的完全一样——五百亿现金,国内没人能拿得出来。
身价和现金完全是两码事,身价包含公司市值、房产、股权、品牌溢价,可现金,是银行账户里实打实能划走的数字,是一张张数得清的真金白银。
李赢坐在角落,食指在桌面画圈,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今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现场嘈杂一片,几十个人同时压低声音交谈,李家成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搭在扶手,指尖轻敲木质表面。
五百亿这个数字说出来,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人疯了。
拍卖台后的中年人愣了两三秒,喉结滚动,才找回声音:“李先生,您报的价格,按照规矩,需要验资。”
李巍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懒散:“才五百亿就要验资?那今晚这场拍卖,干脆别开了。
要不这样,让李老板亲自来验。”
这句话落下,如同冰块塞进所有人衣领,几排座位间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几位商会老面孔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
什么叫“才五百亿”,这个数字在南方,能买下一整条产业链。
后排一位三十多岁的企业家猛地站起来,拍了拍椅背:“验!必须验!我就不信他能拿出这么多钱!”
李家成轻轻摇头,目光却像手术刀,缓缓划过李巍的脸:“李先生,你确定要把所有筹码,都压在这一局?我知道你拿得出这笔钱,但你要想清楚,这笔钱砸进去,就算是你们李家,也会伤筋动骨。”
那语气,像长辈教训不懂事的晚辈,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
可这话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味道完全变了——李家成亲口承认,李巍真的能拿出五百亿?
黄光和吴松同时后背紧贴椅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黄光偏头看向吴松,低声挤出几个字:“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吴松没有回答,指尖掐进掌心,脑子里想的是,李家成说的是“伤筋动骨”,不是“彻底破产”,这中间的差距,足够普通家族覆灭十次。
善栋这一排人,脸色全都泛白,善家嫡系子弟攥紧拳头,目光在李巍和李家成之间来回跳动。
他们心里清楚,本想请李家成来镇场子,当成定海神针,可现在,这根“神针”好像也稳不住了。
石东升坐在角落,瞪大眼看向李巍,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神分明在说:巍哥,你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李巍没有看他,只是朝李家成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餐吃什么:“我的事,不劳李老板费心。”
李家成脸上的柔和笑意淡了一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住,他看得明白,这个年轻人今晚就是奔着赢来的,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
输掉这一局,李巍往北扩张的路就彻底断了,这个道理李巍不可能不懂,可他还是把全部筹码推了上来。
李家成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平稳:“我替李先生担保,他有五百亿的实力,拍卖继续。”
一直沉默的李赢,此刻侧过脸,重新打量李巍,这个年轻人在射灯下的轮廓,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李赢把这个身影深深刻在脑子里——这个人,绝对不能小看。
拍卖台上的中年人重新堆起笑容,嗓门拔高:“李先生出价五百亿!还有老板加价吗?”
会场安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