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栋没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说道:“还有,你今天派出去的那些雇佣兵,是金三角的猫头鹰帮吧?”
善喜强眉头紧锁,低声回应:“对。”
善栋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这支队伍在东南亚几乎横行无阻,普通执法力量和特勤组根本拦不住,就算正规部队出动,也要付出极大代价,只要国内特种部队不插手,他们几乎能扫清一切障碍。
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被李巍和他身边两个人彻底击溃,这里面的分量,你应该掂量清楚。”
善栋说到这里,声音里透出极少显露的忌惮。
李巍展现出的能量,不只是背景通天,自身战斗力也强悍到离谱,很可能是从神秘特种部队淬炼出的利刃,招惹这种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善喜强深吸一口气,凉意顺着鼻腔涌入胸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沉默十几秒后,他缓缓抬头,嘴角重新勾起冷笑:“爸,您想过没有,如果真的除掉李巍,善家的地位,能攀升到什么高度?”
这句话一出,善栋的脸色瞬间剧变,现在众人想的是如何脱身,避免整个宗族被牵连,结果这个疯子居然还想赶尽杀绝。
善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厉声呵斥:“你脑子糊涂了?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觉得自己是李巍的对手吗?下了这么大本钱都没能除掉他,你觉得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
善喜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对面的墙壁,眼神幽幽发亮。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爸,您以为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真的是因为怕了李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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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潮商会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
善喜强弹了弹烟灰,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弯刀:“闹出这么大动静,您坐不住,商会里的其他人,谁能安稳度日?”
善栋的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瞳孔骤然收缩,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把整个汕潮商会都拖下水了?”
善喜强吐出一口烟雾,声音里裹着笑意:“我从来只信一个道理,要想发大财,就得敢踩刀尖。
谁挡我的路,谁就得给我铺路,都是一样的。”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李巍那小子,早就算准我会动手,他没有阻止这次偷袭,就是给我搭台,让我把商会所有人拉上船。
既然他递来了台阶,我就顺着往上爬,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吞下整个汕潮商会!”
话音落地,善栋的手掌按在桌沿,指尖发白。
他死死盯着这个向来被自己骂作疯子的儿子,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这么多年,善喜强做事一向不计后果,像横冲直撞的蛮牛,可这一刻,善栋突然发现自己看走了眼,这头疯牛的野心,大到能吞下整片天地。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善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目光紧盯善喜强:“你就不怕输了之后,咱们善家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吗?李巍不出手,汕潮商会的人,会放过咱们吗?”
善喜强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灭火器箱盖上,火星溅起又熄灭:“富贵险中求,爸,您忘了善家当初是靠什么翻身的吗?再说了,李巍真有本事,跟整个汕潮商会叫板?”
善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堵了回去。
手机震动的声音刺破沉默,像一把钝刀割开布帛。
善喜强低头瞥了眼屏幕,脸上的神情从得意变成烦躁。
善栋扫了一眼,声音寒得像冬日的铁栏杆:“这又是谁?你在外面到底养了多少人?”
善喜强把烟盒扔回桌上,耸耸肩:“我自己也记不清,等孩子长大了,我一起带回来,让您抱孙子。”
说完,他划开手机,语气懒散得像和菜贩砍价:“喂,钱又花完了?”
电话那头,哭声像潮水般涌来:“老公,快救我们!出事了,出大事了!”
善喜强的眉头骤然拧紧,声音沉了半截:“哭什么,能有多大事?”
一声尖叫刺破听筒,接着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换成男人的嗓音:“善总,在汕潮待得很舒服吧?您的老婆孩子,在南缅这边可不好过,您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善喜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握紧手机,指节发白:“朋友,报上名号,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冷笑声像蛇信子般钻入耳膜。
善喜强点开手机里新发来的消息,画面像烧红的烙铁般烫眼,他的园区被浓烟吞没,武装保安像割稻子般倒地,机枪扫射声连绵不绝,夹杂着凄厉尖叫。
镜头猛地一转,密闭房间里,穿军装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