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还记得,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和孙玉楼的心脏几乎同时停跳。
李巍要是出一点差错,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的 —— 最好的结果是告老还乡,最坏的结果,是死都不得安宁。
“你知不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快被你吓破胆了?” 刘京涛深吸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刚浮出水面,“你要是真倒在里面,我这辈子也就完了。”
孙玉楼走过来,目光复杂得如同搅不开的墨,沉默几秒才开口:“李巍,你真让我这张老脸没地方放。
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反倒欠你一个交代。” 他转头对刘京涛说,“京涛,现场你继续指挥,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刘京涛狠狠点头,目光却依旧黏在李巍身上,像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李巍,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和王勉,还有石东升兄弟,三个人就解决了一整队武装分子……”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能力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有钱有势已经足够让人眼红,连身手都这么不要命,李巍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短板。
“孙领导,刘厅,” 李巍语气陡然沉下,目光紧盯两人,“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孙玉楼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好,我保证一查到底。” 他读懂了李巍话里的分量,转头对刘京涛说,“善喜强这个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还有魔都汕潮商会的成员,挨个排查,不管有没有案底,先敲打一番。”
李巍没有再开口,弯腰抱起轩宝儿,转身朝车子走去。
杨蜜已经检查完毕,医生说她只是脚踝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她跟在李巍身后,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同一时间,舜华街道上,一辆黑色奔驰冲破夜色疾驰。
李潇雨坐在后座,漂亮的眼睛里寒气逼人,脸颊绷得凌厉。
指尖夹着香烟,烟灰掉落在真皮座椅上,她也毫不在意。
“老板,孙伟跑不掉。” 孙阳手握方向盘,语气冷硬,“但有个坏消息要跟您汇报。”
“说。” 李潇雨把烟送到唇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孙阳喉咙滚动一下:“我们的人已经把陈家庄园团团围住,但是善喜强不在里面。
他好像…… 提前逃走了。”
地窖里的空气混杂着霉味,手下人掀开木板时,孙伟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搜查陈家庄园本是为了追捕善喜强,却意外抓到了这条漏网之鱼。
李潇雨听到这个消息时,指尖的香烟正燃到一半。
她没有抬眼,只是让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孙伟心里清楚,现在跑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通缉令早已发出,他只能赌一把 —— 藏在陈家地窖里,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能多苟活几天。”
烟灰落在桌面,她顿了顿:“可惜他低估了我们,我会让人把整座庄园翻个底朝天。”
至于善喜强逃脱,李潇雨并没有太多意外。
那人跑了,或许正合李巍的心意。
她心里盘算着,这次袭击虽然凶险,但李巍不可能对善喜强毫无防备 —— 对方动静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情?既然放任对方溜走,背后必定还有其他布局。
李潇雨琢磨不透具体的棋局,可她了解李巍,这个人做事从不会只走一步,善喜强的消失,一定是他默许的结果。
“先让善喜强多活两天。” 她伸手将烟蒂按进烟灰缸,用力碾灭,眼神冷了下来,“但孙伟这个叛徒,今天必须死,我亲自动手。”
抓不回善喜强,就先砍一颗人头泄愤。
要不是孙伟这个叛徒坏事,事情根本不会闹到这般地步,哪怕他再渺小,也绝不能轻饶。
轿车停在陈家庄园门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门内外站满了黑衣手下,看见李潇雨的车驶入,齐刷刷弯腰行礼,脑袋几乎贴到膝盖。
孙阳拉开车门,李潇雨踩着高跟鞋踏出车厢,西装外套的边角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前方空地上,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跪在地上,衬衫上洇着大片血渍,两名手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这人就是孙伟,鼻梁骨歪斜,颧骨开裂,脸上全是血迹,肿得几乎看不清五官。
“李…… 李总!” 孙伟看见她走近,瞳孔猛地紧缩,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李总,您饶了我吧!我是被人陷害的啊!”
每磕一下,鲜血就顺着额头流下。
“求求您,留我一条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孙伟惧怕这个女人,她敢明目张胆派人闯进陈家庄园抓捕善喜强,就凭这点,他就知道对方心狠手辣。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找善喜强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