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京涛没空计较他的语气,急促地说:“楼里确认有八名武装分子,具体人数还不确定,正在和特勤交火,拆弹组已经到六楼,按理说能赶在他们前面。”
林少宇眼睛一瞪,眼底燃着怒火:“什么叫按理说?”
他拉动枪栓,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所有人跟我走,这不是演习,是真实作战。”
刘京涛愣了一瞬,眉头拧紧:“你在外面指挥就行,没必要亲自带队!”
林少宇把枪托往肩上一靠:“少废话,我必须把我嫂子安全救出来。”
话音刚落,他带着一队战士冲进楼门。
大楼外,驻军和治安员迅速拉起封锁线,记者和围观群众被推到百米之外,没有任何摄像机能拍到楼体轮廓。
这种场面绝对不能直播,不光是舆论问题,更重要的是怕幕后黑手正盯着屏幕,给楼里的人下达指令,一旦对方能实时看到现场情况,警方就会永远被牵着鼻子走。
嘉荇大厦十八楼办公室里,空气闷得像塞了棉花。
刘彦斌拉紧窗帘,又从角落拖出几个保险柜,堆在杨蜜身前挡住窗户方向,谁也不确定对面会不会架着狙击枪。
整栋楼的枪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四处回荡。
何白白的小腿抖得几乎站不稳,却还是紧紧贴在杨蜜身边,声音发颤却硬撑着:“蜜姐,别害怕,驻军的人已经到了,我们肯定能平安无事。”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红色数字不停跳动,还剩二十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碎玻璃一般刺痛。
“刘董,小白,你们现在还能走,跟着治安人员撤出去。” 杨蜜的声音急得像刀刮过喉咙,“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彦斌眉头拧成深深的褶皱,语气却平稳如铁:“杨总,您不用操心我,我的任务就是保证您的安全,拆弹组赶到之前,这扇门谁也别想进来。”
他心里清楚,对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只是想引爆炸弹,真想动手的话,一枪狙击就能解决,何必安装定时炸弹?而且武装分子是在特勤组进楼后才出现,不是提前埋伏后撤离,更像是在下一盘棋,逼着某个人主动入局。
砰!砰!砰!
门外的枪声突然炸开,距离极近,就在走廊里。
刘彦斌眼神一厉,脱下西装外套甩在椅背上,顺手从文件柜里抽出一把壁纸刀,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两名保镖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一个肤色黝黑、身材精瘦的男子穿着迷彩服,枪口正顶着刘彦斌的胸口,咧开嘴冷笑:“呵,杨蜜就在里面吧?”
刘彦斌盯着他的眼睛,手里的刀刃没有出鞘,也没有后退半步,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铁皮:“你想见她,先过我这一关。”
黝黑男子的身影在阴影里晃动,咧嘴时露出被槟榔汁染黄的牙齿,一口外语带着浓重的尾音:“你没资格知道,自己猜。”
话音未落,他的食指已经扣向扳机。
枪响的瞬间,刘彦斌的身体迅速侧转,刀刃从指尖飞出,划出一道银光直奔对方的瞳孔。
黝黑男子眼皮猛地收缩,脑袋向左一偏,壁纸刀擦着他的颧骨钉进门框,木屑溅开的同时,刘彦斌的右腿狠狠抽在他的小臂外侧。
撞击声沉闷如夯土,男子手臂发麻,骨头里传来酸胀感,他退后半步甩了甩手腕,眼神里突然亮起亢奋的光:“中国功夫?”
他舔了舔嘴唇,把枪塞回胸前的弹挂:“既然是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膝盖撞击的风压先于痛感传来,刘彦斌侧腹刚感受到气流,那只膝盖就顶着他的腹部撞进身后的门板,木料碎裂的声响传来,破洞边缘的毛刺还在颤动。
这样的力道,就算是擂台上的职业选手也难以做到。
第五次格挡时,刘彦斌的小臂已经发麻,对方的肘关节像铁棍一样砸下来,每一下都瞄准喉结、太阳穴、肋骨缝隙这些要害。
他踩住地面后撤半步,目光扫过对方肩膀的肌肉走向,这不是普通士兵的发力习惯,是专门训练拧断人脖子的招式。
难怪特勤组到现在还没从楼梯口上来,下面几层楼肯定躺着不少失去战力的人。
黝黑男子同样在打量他,拳锋收回时眼神变得锐利,像豹子盯着猎物:“中国军方的兵王,在我手里都走不完五个回合,你很不一般。”
“是流浪蜘蛛,还是红蚁?” 刘彦斌的呼吸压得平稳,目光钉在对方喉结上方的凹陷处。
男子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笑意:“知道得不少,那猫头鹰听过吗?”
刘彦斌的指节捏紧,发出细微的声响。
金三角的丛林里,猫头鹰的名号虽然排不进前三,却足以让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