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从前他怎么折腾,只要把尾巴扫干净,自然有人替他兜底。
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靠山,总能帮他挡掉明枪暗箭。
可这次的动静太大,全国的视线都聚焦在这里,任何靠山都不敢伸手,甚至巴不得他倒台,用他来平息这场风波。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沉闷的气息,看向善喜强的目光里,掺杂着近乎哀求的神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善老板,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我现在……真的已经退无可退了。”
善喜强的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掠过一丝嫌恶,随即又堆起笑意:“不对吧,你求错人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靠山是京都那位余少爷,你该去求他才对。
他让你接近我,不就是想借你的手,把我和李巍对立起来,把整个汕潮商会拖下水?他心里的算盘,我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不在乎,就算没有他插手,我也想除掉李巍,原因就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善喜强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却:“至于你,我没有义务替你扛这口锅。
那二十亿,不过是你夫人的代价而已。”
杨希云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陈钊光愣在原地,瞳孔收缩又放大,仿佛被冰水浇透了五脏六腑。
短暂的死寂后,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善喜强,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把我逼急了,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指节攥得发白,拳头砸在墙上,骨节渗出的血珠顺着白墙往下淌。
“混蛋,我不奉陪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踩在我头上?”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唾沫星子溅在善喜强的皮鞋上。
善喜强坐在病床边,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一场闹剧。
杨希云的指甲掐进陈钊光的小臂,把他往回拽:“老陈,你清醒点!现在发疯有什么用?你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陈钊光愣住了,扭过头盯着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眼神茫然:“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不行,他才行?”
“好。”他冷笑一声,“你可真行。”
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杨希云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却没有缩手:“你胡说八道什么!昨晚要不是你不管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善喜强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双腿交叉叠起,眯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只差拿把瓜子看热闹。
“你倒是想点办法啊。”杨希云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心里不清楚还剩多少时间吗?”
善喜强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我早就说过,你背后的人是余少,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找他,谁能帮你兜底?”
陈钊光的脸色灰败下去,像被抽干了血液。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推开病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走廊尽头,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才按下。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帮不了你。”
陈钊光举着手机,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余……余少,你得拉我一把啊!这些年我替你尽心尽力,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你怎么能不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男人的嗓音冷得像刀片刮骨:“拉你一把?你知道杨蜜遇袭的事闹到多大吗?京都已经传遍了,上面要派督查组去魔都彻查。
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你安的什么心?”
陈钊光的手指攥紧手机壳,骨节发白。
是啊,这把火太旺了,谁靠近都会被烧伤。
竹联那帮人擅自行动,本想帮他脱困,结果反而把他往绝路上又推了一把。
电话里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也不是不讲情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给你指一条路。”
陈钊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你说!只要能救我一命,我让竹联跟你合作,对岸的生意全让给你!”
男人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别高兴太早,我给你打个招呼,走特殊通道,一小时之内,把你送出境。”
陈钊光挂断电话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听筒里那句感谢的尾音还没消散,他已经转身,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踏进病房时,杨希芸正坐在床边,看到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希芸,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陈钊光的声音带着急促,“我们马上出国。”
杨希芸愣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