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的幕后靠山是陈钊光,你觉得,陈钊光还能安稳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吗?”
刘京涛的呼吸猛地一顿,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他脑中杂乱的线索里,狠狠一转,所有疑点瞬间串在了一起。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喉咙里打颤:“陈钊光……必定会垮台。”
刘京涛指节攥得发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故意把这场风波扩大,借势清理障碍,最终目标就是陈钊光?”
一股寒意从他的后脊梁猛地窜上来,这一步棋走得太过凶险,胆子也太大了。
那些人来自海峡对岸,和陈钊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魔都顶层的人都清楚,竹联的势力早就渗透进了这座城市的脉络里。
所以这批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已经不再重要。
当大势碾压下来,现场证据是交给扫黑部门的,而名单与位置信息,才是真正能致命的东西。
“李巍啊李巍,”刘京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动,“你把整个魔都当成你的棋盘,这么险的一招,就不怕玩砸了?万一出现纰漏,后果你考虑过吗?”
李巍嘴角微微一扬,笑意淡得像一阵风:“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没什么好假设的。”
刘京涛没有再接话,猛地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巍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从容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最终停在了华洲君庭别墅的门口。
刘京涛刚下车,就看见门口停着两辆绿色军用吉普,车漆反射着日光,显得格外刺眼。
一排身着迷彩服的人员站在一旁,手放在装备上,一言不发。
他心里立刻明白,体育馆那件事之后,林少宇肯定动用了自己的力量。
“私自调动人员,你这位兄弟的胆子,可真不小。”刘京涛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别墅大门。
踩在光洁照人的石砖地面上,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刘京涛,也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处宅院,装修得如同宫殿一般奢华。
“你还真是懂得享受生活。”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脚步没有停下,“人在哪里?”
李巍没有回答,径直穿过那些守卫,走进后院的仓库。
房门一推开,林少宇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穿着迷彩短袖,神情紧绷:“巍哥,你那边没出状况吧?”
“没事。”李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日常天气,“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吐露什么信息?”
林少宇松了口气,咧嘴一笑:“嘴硬得很,不过扛不住收拾,没撑多久就全交代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李巍微微点头:“带刘领导过去看看情况。”
林少宇目光扫过刘京涛,走到他面前,笑着开口:“领导,麻烦确认一下,录音笔、针孔摄像机这类东西,都没有带吧?”
刘京涛脸色一沉:“没有,我和你哥的交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您别介意。”林少宇脸上的笑容没变,“里面的场面,有点……让人不好接受。”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刘京涛跟着林少宇走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就算是在特别行动组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他,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昏暗的空间里,几根紧绷的绳索垂落下来,上面沾着暗红的痕迹。
几道身影被绑在铁架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惨白的光线把那几张脸上的伤痕照得一清二楚。
地面上淌着一滩水渍,混杂着血丝,缓缓朝着门口蔓延。
刘京涛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他看得清清楚楚,被绑在架子上的那个人,浑身湿透,鲜血从一道道伤口里不断渗出,顺着木架纹路往下流淌,滴在脚下的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京涛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鼻子缺了一块,一只眼眶空空荡荡,耳朵也只剩下半边。
架子前方的木板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只手掌、一块鼻骨、一只耳朵,还有一颗完整的眼球。
光线从头顶落下,这些东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看上去如同诡异的祭品。
刘京涛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把声音挤出来:“这……是你做的?”
林少宇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语气平淡得像在倒一杯水:“领导别生气,不这样做,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是竹联的人,承认听命于陈钊光?”
他的神情轻飘飘的,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京涛的后脑勺一阵发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