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多做停留。
台下的掌声如同点燃的鞭炮般炸开，那些往日见面面无表情的高管，此刻全都挤出标准的灿烂笑容。
她清楚，这些笑容大多是刻意迎合的伪装，不过没关系，会议厅新换的玻璃格外透亮，能照清每个人的真实面目。
掌声还未停歇，杨蜜再次朝台下微微欠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握紧话筒，声音沉稳舒缓：“感谢各位今日莅临，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认可。”
刘彦斌站在讲台一侧，手指不自觉轻敲木质台面，盯着杨蜜的背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股份顺利交接，第二大股东的位置坐稳，他总算能松一口气，王勉交代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至于第一大股东是杨蜜女儿李轩这件事，他暂时没有提及，打算交由李巍亲自宣布。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杨蜜女士上台讲话！”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杨蜜缓步走向讲台。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那些曾经嘲讽、算计、冷眼旁观的人，此刻全都堆着谄媚的笑容。
她握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开口时语气依旧平稳：“感谢各位股东，感谢刘董，也感谢所有一路支持我的朋友。”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她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角落里的记者举着手机直播，实时热度飞速飙升，直接冲上榜单首位。
砰！
一声巨响突如其来，像是重物狠狠撞在会议厅侧窗上。
紧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布。
几秒后，第二声脆响炸开，窗玻璃彻底破碎，碎片像雨点般飞溅落下，窗边的茶杯被击中，瓷片飞溅，茶水泼洒在桌面和地毯上。
“快蹲下！”李潇雨的声音从座位方向传来，她猛地起身，几步跨上讲台，一把拉住杨蜜的胳膊，将人拽到讲台侧面，两人一起蹲在桌后躲避。
杨蜜的膝盖撞到桌腿，发出闷响，她却一声没吭。
“是枪击！有人开枪！”李潇雨压低声音喊道，手掌按在杨蜜肩头，把她护得更紧。
大厅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椅子倒地声、玻璃碎片被踩碎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人群如同被捅破的蚁穴，四处逃窜，有人拼命往门口挤，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抱着头蹲在墙角。
直播间画面剧烈晃动，一名男记者蹲在柱子后，镜头对准破碎的窗户，声音颤抖却语速极快：“突发情况！杨蜜发布会现场遭遇枪击！重复一遍，现场遭遇枪击！”
弹幕如同瀑布般刷屏，根本看不清完整内容。
“不要慌乱！所有人蹲下！”刘彦斌的声音从讲台另一侧传来，嗓子已经喊哑，“快！保护杨总！”
桌子底下的阴影里，杨蜜蜷缩着身体，李潇雨用后背将她完全护住。
防弹衣的尼龙搭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杨蜜手指攥紧防弹衣边缘，指尖泛白。
“嫂子，有没有受伤？”李潇雨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平静。
她用手肘撑起一点空间，目光扫过桌面上方。
孙阳带着保镖组成人墙快速移动，脚步声杂乱，将两人往墙角护送。
会议厅里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有人把脸埋进手臂，有人额头渗出汗珠，空气中弥漫着香水、汗水与金属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没人想到一场普通的发布会，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枪声响起时，有人以为是椅子倒地，有人以为是惊雷，直到看见弹孔和碎片，才意识到危险降临。
几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压低身体，膝盖和手肘交替前行，镜头始终保持开机状态。
“天哪，居然碰上这种大新闻，直播一直开着，今晚热搜肯定是我们的。”
“快去拍杨总的情况，抢到第一手消息就赢了。”
他们弓着身子，如同在战壕中移动，一边调整镜头，一边推开门往走廊尽头跑去。
对面写字楼的楼顶，那名瘦小男子趴在地上，背上的长枪枪管还带着余温。
他按着耳麦，声音压抑着颤抖：
“该死，那玻璃是防弹的！”他咽了口唾沫，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早就说这办法行不通，现在彻底跟丢目标了。”
耳麦里传来络腮胡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别慌，楼下还有王勉和李巍，解决这两个人，酬劳照样到手。
我先往目标方向移动，你在楼顶找机会补枪。”
小个子低声咒骂一句，起身把弹壳全部装进口袋，用布裹住枪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