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喜强佝偻着身子,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林少宇迈步走到他身前,手指插进对方凌乱的头发里,猛地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嘴皮子挺能说是不是?”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善喜强的嘴唇被打裂,血珠溅落在地面上。
“还敢称善总?汕潮商会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善喜强眼眶通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能扛住李巍那种冷硬的狠厉,如同寒冬冰水浇身,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每一巴掌都在践踏他积攒多年的尊严。
一辈子没向人低过头的善喜强,第一次被小自己十多岁的人按在地上抽打。
他咽下嘴里的血沫,眯起眼睛,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小子,你就不怕没命活?”
一旁的律师用袖子擦去额头的血迹,踉踉跄跄爬起来,嗓音沙哑地嘶吼:“你无视法度!滥用权力!故意伤人!你完蛋了!彻底没救了!”
林少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瞬间攥紧:“你知道善喜强背后靠着什么?汕潮商会,在这片地方,捏死你这种毛头小子易如反掌。
别说你,就算你们战队的长官见了他,也得敬酒赔笑。”
这话刚说完,林少宇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他们也配?”
话音还没散去,林少宇的腿已经再次踹出,鞋面砸在律师的颧骨上,一声闷响后,人直接倒在地上。
他紧跟着一脚踩住对方胸口,脚尖用力碾了碾,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铁器:“什么时候汕潮商会敢骑到我们战队头上了?让你们会长亲自过来,我倒要听听,他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这话。”
脚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律师的嘴角涌出暗红的血沫,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刘京涛的额头冒出冷汗,赶紧伸手拉住林少宇的胳膊:“够了,再闹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林少宇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目光都没往下瞟:“死了又能怎样,翻不起一点波澜。”
刘京涛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这话,整个战区恐怕也只有他敢说出口。
他看着林少宇的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李巍。
虽然林少宇少了几分骨子里的沉稳,可这股霸道张狂的劲头,简直和李巍一模一样。
林少宇从律师身上跨过去,走到善喜强面前,军靴鞋底直接踩在他的脸颊上,把那张保养精致的脸压得变形。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善喜强眯起的眼睛:“善总,你父亲叫什么?要不打个电话,看看他能给你叫来多少人。”
这话像一把尖刀,不伤人皮肉,只剜人心窝。
善喜强的胸膛快速起伏两下,又强行压了下去,咬着牙,声音如同碾碎的砂砾:“你现在是痛快了,想过自己扛不扛得住后果吗?”
林少宇轻笑一声,那笑意轻飘飘的,像随手丢弃的纸屑:“先痛快了再说,后果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我该操心的。”
善喜强没有接话,只是眯眼盯着他,几秒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这抹笑容让旁边的刘京涛后背发凉。
“小子,今天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你哥哥身边的那几个女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一万种办法,慢慢折磨死她们。
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算数。”
刘京涛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他看出来了,善喜强根本不是求饶,而是在挑衅,在往林少宇紧绷的神经上浇油,逼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林少宇愣了一瞬,脸上的神情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到,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比任何烈酒的劲头都要猛烈。
“你找死!”
他脚下猛地发力,狠狠踹在善喜强的下巴上,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折断干树枝。
左手顺势摸向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枪口直接顶在善喜强的眉心,保险已经打开。
“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打死你?”他的声音没有颤抖,握枪的手也稳如泰山,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是实打实的浓烈,没有半分伪装。
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巍站在旁边,嘴里叼着烟,烟雾从鼻腔缓缓散出。
他拍了拍林少宇的肩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行了,怎么脾气又上来了,一点就炸。
他的命,还不配让你搭进去。”
林少宇呼吸粗重,咬着牙不肯松气:“巍哥,这混蛋就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