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雨将事情的经过逐一说明,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话音落下,刘京涛的目光在李潇雨脸上停留几秒,又看向捂着手臂的善喜强,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不停往下流。
“刘厅要是不信,”李潇雨淡淡补充,“可以问马总,他全程都在场,看得一清二楚。”
马腾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暗骂这时候甩锅,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领导,李总说的都是实话,我全程都看在眼里。”
刘京涛重新打量善喜强,没想到这人是汕潮商会的人,光看长相就不是善类。
如果事情真如李潇雨所说,善喜强先动手伤人,那李巍没直接废了他,已经算手下留情。
“这么说,你们是受害方,他是挑事的人?”刘京涛语气严肃,目光转向王熊,“王熊,我说的对不对?”
王熊被这目光一刺,后背一紧,他早就看明白了风向,顶头上司明显偏向李巍,再装傻就是傻到底了。
“对……对的!就是这样!”王熊立刻转变态度,语气软了下来,“我刚才没摸清情况,李先生也没解释,差点冤枉了好人。”
善喜强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睛里几乎要渗出血来,这帮警员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没有发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李巍已经发现他烟里掺了违禁品。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李巍是怎么看出来的,凭猜测还是嗅觉?这实在太离谱了。
他咬着牙撑起身,声音沙哑强硬:“不管起因是什么,事实就是李巍把我打成重伤。”
刘京涛的目光沉了下来,像钉子一样盯在李巍和王勉身上,他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解释。
王熊突然上前一步:“领导,他这是正当防卫。
当时对方拿着枪,保镖手里也有锋利的凶器,王勉要是不动手,受伤的就是他自己。”
善喜强嘴角扯出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们的枪都是塑料模型,根本打不出子弹。”
王熊僵在原地,没想到善喜强这么阴狠,枪居然是假的。
一名警员端着托盘走来,脸色难看:“王队,检验过了,都是仿真模型。”
刘京涛不慌不忙地开口:“枪是假的,可你保镖手里的刀具都是开刃的,挨一下就能断骨,所以他动手,完全是正当防卫。”
善喜强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冰冷的恨意:“刘厅长,魔都的治安由你说了算,你一张嘴,黑的就能说成白的。
可我律师手里的录像,全程都拍了下来,你亲眼看见李巍动手,他的兄弟也动手了,我全程没有还手。
这些画面赖不掉,刘领导,仕途和人情,你可要掂量清楚。”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指,疼得眼角抽搐,却挤出阴森的笑。
然后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朝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话:“我现在去医院验伤,李巍,霸道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降温,每个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李巍和王勉动了手,录像证据确凿,法律条文清清楚楚,一旦消息曝光,媒体发酵,再硬的关系也压不住。
善喜强用自己的一根手指做诱饵,布下了一张死网,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种事。
刘京涛转头看向李巍,语气平淡:“你和王勉,跟我走一趟。”
他清楚,善喜强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再偏袒下去,自己的职位都保不住,只能按规矩办事。
李潇雨的指尖掐进掌心,善喜强这一招太狠了,不要李巍的命,却要堵死他的路。
只要善喜强不签谅解书,不接受赔偿,不走调解,走完司法程序,李巍和王勉就要入狱。
傍晚的包厢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杨蜜的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盯着桌上的烟灰,脑子里不停思索脱困的办法,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像被堵住一般。
就算想到办法,凭她的能力,又能撬动谁?善喜强背后有汕潮商会,还有京都的关系,这是一张逃不出去的大网。
“善喜强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臆想,根本作不了数。”李巍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马腾拿下嘴里的烟,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巍,这人是不是疯了?刚才踩断手指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怎么能说不算数?刘京涛也皱起眉头,觉得这话太过离谱,他亲眼所见,血迹还在。
善喜强捏着变形的手指,弯腰发出嘶哑癫狂的笑:“李巍,你是彻底不要脸了?”他把血糊糊的断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转动,“刚才踩的时候,你明明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