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孙伟的狂吼还没落地,咔嚓一声脆响,孙阳已经干脆利落地掰断了他的腕骨。
惨叫声像炸开的炸弹,喷涌而出。
孙伟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两只手臂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像被拧断脖子的活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当初真该多带几个人,就算多带一个,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孙阳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老板,接下来怎么处理?要直接……”
“杀了?”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说出来。
孙伟的脊椎骨像被浇了冰水,猛地一颤。
他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
李潇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把手剁了,丢出去。”
会场里的人早就跑光了,刚才的动静把剩下的工作人员也吓得没了踪影,空荡荡的场地,正好省了麻烦。
孙阳点点头,一把抓起孙伟的手腕,狠狠摁在地砖上。
孙伟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干什么——”
孙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不是说了吗?话说你刚才嚣张的样子挺有意思,我还是喜欢你那样。”
他腰间的卡扣弹开,抽出一把锯子,金属齿刃压住孙伟的右手腕,暗红色的血立刻从齿缝里渗出来。
“没带斧头,用这个没法一下子搞定,所以麻烦你多忍一会儿。”孙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淡定。
锯刃压下去的瞬间,孙伟看着那张微笑的脸,觉得比恶鬼还要吓人。
血水沿着刀槽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伟的脸扭曲变形,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兄弟……别……别冲动……”
刀身卡在腕骨里,钝涩的阻力让孙阳挑了挑眉。
他松开刀柄,指腹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冲动?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动手的。”
刀刃被骨头咬住,拔不出来也切不下去,孙阳手腕一转,刀锋在骨缝里又旋了半圈。
孙伟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的布偶,瘫倒在地板上,汗湿的衬衫紧贴着背脊。
李潇雨用手掌遮住轩宝儿的眼睛,把孩子往怀里带了带。
小女孩的睫毛扫过她的指缝,声音闷在掌心后面:“姑姑……你没事吧?”
“姑姑能有什么事?”李潇雨的语气轻得像在哄睡,掌心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在教训欺负妈妈的坏人呢。”
轩宝儿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他们欺负妈妈,该打。”
“对。”李潇雨的目光越过孩子的发顶,落在孙伟惨白的脸上,“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没直接要你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孙伟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三楼的方向嘶喊:“善总……善总……”
孙阳将嵌在骨头里的刀又晃了晃,金属摩擦骨头的声音闷钝绵长。
他抬起头,朝空荡荡的楼梯间冷笑一声:“你那位主子,该不会躲起来了吧?再不出来,我可要继续了。”
刀身又往里推进几分。
“行了,别糟蹋那把刀。”楼梯拐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循声抬头,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三楼栏杆后面,三十出头的年纪,下巴微仰,正饶有兴致地往下看。
马腾的瞳孔骤然收缩:“善喜强?!”
他脱口而出的瞬间,就确认了身份——那长相,那站姿,他绝对不会认错。
当年在东广入会时,他还给这个人敬过酒。
李潇雨眯起眼睛,冷冽的视线直直钉过去:“你就是善喜强?”
善喜强迎上那道目光,愣了两秒。
他见过无数女人,在缅北这些年,经他手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眼前这张脸,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气场,还是让他怔了好几秒。
旁边的杨蜜,也是那种能让全场目光聚焦的美人。
善喜强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扯出一抹笑,带着身后一大群人,踩着楼梯呼呼啦啦地涌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孙伟看一眼。
皮鞋从孙伟身边迈过,鞋底踩过地板上的血印,留下模糊的脚印。
孙伟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去拽他的裤脚:“善总……救我……善总……”
善喜强像是踩过一块路边的石头,抬腿就跨了过去,径直站到李潇雨面前,眼里满是光亮。
善喜强的视线像烧红的铁条,死死烙在李潇雨脸上,没有丝毫遮掩。
他咂了咂嘴,喉咙里滚出一声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