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雨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柳春红,又落回眼前鼻青脸肿的男孩身上。
陈氏集团……陈钊光?真是有意思。
“陈子涵……陈钊光……”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弧度,“难怪小小年纪就坏到骨子里,血脉里的东西,果然藏不住。”
柳春红见李潇雨停下动作,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语气重新硬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你哪里都别想去,等陈董到了,有你好受的!”
李潇雨没有开口,松开指节,缓缓放下陈子涵的衣领,可紧接着——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下,男孩整个人向一侧倾斜,重重摔在地板上。
柳春红刚想继续说话,嘴巴却瞬间僵住。
眼前的场景让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女人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打得更狠了。
“今天,”李潇雨的声音低沉,像寒风穿过缝隙,“如果你父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就别想踏出这个门。”
陈子涵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哭得喘不上气,泪水混着鼻血,在白色校服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嘴唇发抖,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李潇雨看着他的模样,胸口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柳春红身上:“你刚才,还有什么想说的?”
柳春红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刀片一样刮过皮肤,脊椎一阵发凉,喉咙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桌腿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似乎对陈氏集团十分熟悉,可熟悉之后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满满的轻蔑。
柳春红的脑子一片混乱,自己是不是真的撞上了招惹不起的人?没等她想明白,李潇雨已经走到她面前,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她胸口。
砰!柳春红的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桌椅,金属和木料碰撞的声响刺耳至极。
她摔在杂物堆里,腿被椅腿卡住,动弹不得,腹部传来阵阵绞痛,脸色惨白,连气都喘不匀。
“你——”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旁边的张佳怡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撑得老大,眼前的场面让她喉咙发紧,心跳几乎要撞破胸口。
她踉跄两步冲到李潇雨跟前,声音又急又碎:“李总,您千万冷静!这事不能再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她没敢把“会出人命”说出口,可眼神里的担忧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李潇雨抬了抬手,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闹得越大越好,五岁的孩子不小了,该分清是非好歹。
我今天就替陈钊光好好教育他,至于你,作为班主任,责任也跑不掉,待会儿再跟你算。”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里另外几个男孩:“陈子涵做的事,你们几个也有份?”
她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往讲台上一坐。
那几个和陈子涵一起闹事的孩子,膝盖抖得像筛糠,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个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柳春红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她虽然害怕李潇雨,可怒火已经冲昏了理智,眼眶通红地大吼:“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学校的保安呢?赶紧叫过来!这里有危险分子!”
李潇雨嘴角微微一扯,没有接话,转头对孙阳说:“一会儿来的人,你拦住。”又看了一眼张冲:“柳校长交给你看着。”
柳春红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张冲已经抄起旁边的一把木椅,抡圆了砸在她身上。
砰!柳春红整个人栽倒在地,胳膊传来一声脆响,骨头明显错位。
“啊——!”她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捂着断臂,惨叫声刺穿整个教室。
张冲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李总把事情处理完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不然,我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暖意,像冰碴一样,盯得柳春红连眼泪都忘了流,只剩下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跪在那里,身体不停发抖,嘴唇发紫,泪水顺着下巴滴在地砖上,痛苦闷在喉咙里化成呜咽,再也不敢动一下,甚至不敢抬头。
张佳怡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怎么也想不通,轩宝儿的这个姑姑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可她心底某个角落,竟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过了片刻,孙阳从门口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到李潇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张佳怡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倒下的保安,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认得这些安保人员,都是受过专业擒拿格斗训练的,可此刻却像被随手丢掉的布偶一样,毫无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