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鸿门宴是来真的了。”有人压低声音说。
“九十年代倒是常见，现在这个年代……”话音戛然而止，没人敢继续说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酒精的涩味，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下一场冲突爆发。
钢化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没消散，血珠顺着桌沿滴落，在白色桌布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冯裤子的脸贴在碎玻璃上，像一块破布一样瘫在桌上，没有丝毫动静。
宴席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端着酒杯忘了放下，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钊光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目光落在王勉身上，眼皮轻轻跳动，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桌边的酒杯。
那二十几个打手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一样，他们见过不少场面，却从没见过有人在这种包围下，还能保持这般从容，不是故作镇定，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所谓。
李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烟丝。
这个声音，仿佛成了打破凝固空气的信号。
杨蜜的双腿有些发软，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不自觉颤抖，餐桌下，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可当她侧头看到李巍平静淡漠的侧脸时，狂跳的心脏突然安稳了几分。
陈歌再也坐不住，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朝着王勉的方向砸过去。
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碎成无数晶莹的残渣。
“你们都是木头吗？！”陈歌的声音几乎吼破喉咙，“动手！”
这一声怒吼像开关一样，二十几个打手同时冲了上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橡胶棍挥舞时带起呼啸的风声。
王勉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抓住桌布边缘，猛地一扯。
整张桌布被掀飞，上面的碗碟酒瓶朝着冲过来的打手飞过去。
一个酒瓶砸在领头人的额头上，红色液体混着鲜血往下流淌。
王勉侧身躲过第一根橡胶棍，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
王勉抓住他的衣领，朝着身后的人群扔过去，瞬间撞翻三个人。
原本奢华精致的大厅，瞬间变成了混战的场地，昂贵的瓷器碎片被踩得咔嚓作响，红酒在地板上蜿蜒流淌，像一条条暗红的小蛇。
陈钊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王勉，他见过能打的人，也见过不要命的人，可像王勉这样，打架如同玩耍一般轻松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王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动作，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落在最有效的位置。
李巍靠在椅背上，把烟灰弹进面前的茶杯，烟雾缭绕中，眼神平淡，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杨蜜悄悄咽了口唾沫，手指不再颤抖，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忽然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或许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刀刃劈下来的瞬间，王勉的身体向左偏了三寸，铁器擦过衣料的风拂过脸颊，他立刻扣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抵住关节反向用力，骨节错位的声响，像折断一根湿树枝。
刀具掉落在地上，弹跳几下便静止不动。
接连几声闷响，夹杂着骨头错位的脆响，王勉的出拳毫无预兆，膝盖顶入对方腹部，能听到胃液翻涌的声音，脚背扫过胫骨，立刻有人瘫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分钟，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的抱着断了的手腕，有的捂着变形的小腿，痛苦的呻吟声在大厅里回荡。
剩下的打手握着武器的手不停发抖，盯着站在原地整理袖口的王勉，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明明拳头还在腰侧，下一秒已经落在对方脸上。
空气凝滞了几秒，周围桌边的人脸色渐渐发白，小声议论瞬间炸开，有人后退时撞翻了椅子，恐慌沿着餐桌快速蔓延。
这场饭局已经见了血，再闹下去必定会出大事，到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会和警局笔录扯上关系。
最先起身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挤出笑脸朝着主桌欠了欠身：“陈总，王总，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先离开了。”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人起身附和，反复说着有事、改日再聚。
几位当红的艺人，红毯常客、新晋影后、热搜偶像，也纷纷拿起手包，眼神躲闪着寻找出口。
主位上的陈钊光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声音冷得像冰碴：“各位，菜品还没上齐，我看大家都还没吃饱，不如再坐一会儿。”
堵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