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他正抬手敲着房门。
李文武刚看到屏幕里陈阿瑟和吴雨霏的身影，脖子瞬间僵硬，慌忙把头扭到一旁，不敢再多看一眼。
陈阿瑟紧紧咬着牙，视线在画面上停留十几秒，才颤抖着滑向下一个视频。
“李导，轮到你了。”他的声音压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
李文武的心脏猛地一缩，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视频里，魔都的夜色作为背景，李文武正和三位外籍留学生凑在一起，嘴里说着蹩脚的外语。
“这……”他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脑子里只剩下彻底绝望的念头。
冯裤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如同铁块，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让周围的人感到后背发凉。
后面两个视频，内容和前两个相差无几。
陈阿瑟盯着画面，瞳孔一点点放大，情绪几乎失控。
“该死，这些东西怎么会泄露出去？！”他的指节捏得发白，“这些酒店是不想继续经营了吗？”
冯裤子眼皮微垂，声音冷得刺骨：“你现在该想的，是这些内容一旦传开，你还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陈阿瑟的胸腔里燃起怒火，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文武面色凝重：“对方把东西送到我们面前，明显是有意要挟。”
“陈少，要不要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
冯裤子眯起双眼：“他没有直接发到网上，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些视频，就是他手里的筹码。”
“你们做好被拿捏的准备吧。”
陈阿瑟听完，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希望：“只要没有被公开，我就还有转机。
不管他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先稳住对方再说。”
李文武轻轻叹气，心里的紧张感却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经纪人走了进来，身后两名随从架着吴雨霏，几乎是半拖半拉着把人带了进来。
“冯导，陈少，李导，人我给你们带来了。”经纪人察觉到屋里压抑的气氛，低声交代一句，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吴雨霏一走进房间，看到陈阿瑟和李文武的神情，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又软得没有力气，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她连爬带滚地扑到陈阿瑟脚边，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直直跪了下去。
“老公，我真的错了！”
一声声亲昵的称呼钻进陈阿瑟的耳朵里，让他心底的厌恶感疯狂翻涌。
积压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瞬间爆发出来。
“砰”的一声，陈阿瑟没有丝毫犹豫，一脚狠狠踹在吴雨霏的脸上。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故意让人恶心吗！”他的眼眶布满红血丝，此刻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碎。
“你这个贱人！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他弯下腰，五指死死揪住吴雨霏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狠狠往地面砸去。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不停响起，额头破皮的地方渗出鲜血，顺着眉骨流过鼻翼，在瓷砖上聚成一小滩。
吴雨霏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声，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不停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阿瑟盯着地上蜷缩的身影，指节依旧攥得发白。
他揪着吴雨霏的长发，把她的脸强行拎起来，另一只手狠狠甩了过去。
手掌击打在颧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一记反手耳光，嘴角的血迹溅到袖口上。
“你这种肮脏的人，也配流泪？”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沙哑又凶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
吴雨霏瘫软在地板上，四肢无力，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几个小时前，她还站在镜头前笑容满面，脖颈戴着赞助商的珠宝，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此刻那张脸肿胀变形，嘴角开裂，睫毛膏混着血水糊成一片，狼狈不堪。
李文武伸手抓住陈阿瑟的手腕，压低声音劝阻：“够了，再打下去就没法收拾了。”
陈阿瑟转过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将一口唾沫啐在吴雨霏散乱的头发上：“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是罪有应得。”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呼吸粗重急促，“越想越觉得恶心，我回头就派人去查。
你要是把什么毛病传染给我，我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吴雨霏撑着地面勉强跪起身，指尖沾满黏腻的血迹。
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