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他手心里不停颤抖，眼眶泛红，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在拉风箱。
“混蛋！”他猛地抬手，把手机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阿瑟站起身，嗓音沙哑得快要撕裂：“这个女人——她该死！”
整个董事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空气仿佛被冻住。
李文武愣了好几秒，试探着问：“陈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阿瑟的呼吸又粗又急，恨意写满了整张脸。
他怎么也想不到，吴雨霏竟然背着他，做出这种龌龊事。
“妈的……”他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身就朝门口走：“吴雨霏这个贱人，我非要弄死她不可！”
冯裤子脸色一沉，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喝止：“阿瑟，你把话说清楚！”
陈阿瑟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冯叔，这事和你没关系。”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他第一次无视了冯裤子的话。
冯裤子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抬眼喝道：“回来，把事情说明白！难道我现在说的话，已经没人听了吗？”
李文武察觉气氛不对，快步上前拦住正要往外走的陈阿瑟，压低声音劝：“陈少，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先别走，有什么事跟冯导说清楚。”
那一声拍桌，震得陈阿瑟脑子里嗡嗡作响，酒劲瞬间褪去大半。
他转过身，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冯叔……吴雨霏确实该被收拾。”
他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冯裤子接过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内容依旧清晰。
他的眉头骤然拧紧，就连一向沉稳的他，都控制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李文武凑过来扫了两眼，脸色当场大变，他终于明白陈阿瑟为什么会气成这样。
这种事，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这……吴雨霏私下竟然这么混乱？”李文武咬着牙说，“等她回来，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冯裤子却没有在画面上多停留，反而把目光转向陈阿瑟，语气沉了几分：“这段视频，是谁发给你的？”
陈阿瑟脸色阴得像要下雨：“不清楚……是一个刚加我的陌生账号。”
说到这里，一道念头猛地扎进他的脑子里，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发凉：“吴雨霏的这些视频，怎么会流传出去？”
“难道……发视频的人，是杨蜜那边的？”
把吴雨霏跪求杨蜜的事联系起来，陈阿瑟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为什么吴雨霏在新戏发布会上突然当众道歉，为什么之后又跑到杨蜜小区下跪求饶。
现在回想起来，吴雨霏上场前的反常状态，应该是那会儿就已经收到了同样的视频。
可杨蜜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答案几乎在问题冒出的瞬间，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如今魔都之夜的掌控者，是李巍。
这些视频，八成是张傲以前偷偷录下，用来拿捏艺人的把柄，后来张傲出了事，魔都之夜落到李巍手里，这些把柄自然也跟着易主。
吴雨霏见不到李巍，才绕弯子找到杨蜜，求她帮忙说情。
短短几秒钟，陈阿瑟就把所有线索串在了一起。
可紧接着，满腔的愤怒像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蹿上来的寒意。
当初去魔都之夜玩乐的，不止吴雨霏一个人，他自己也去过很多次。
吴雨霏能被偷拍，那他——
“糟了……这次真的要出大乱子了。”冷汗顺着陈阿瑟的额角往下滑，他盯着冯裤子，声音又低又急，“冯叔，这次真的要出大事了。”
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水晶碎片四处迸溅，在地板上划出细密的白色痕迹。
冯裤子收回砸下去的手，目光从陈阿瑟身上转向李文武，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你”
冯裤子看着眼前慌乱不堪的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们几个，可真是能干出大事。”
他说话时，脚下踩过地面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响。
陈阿瑟的衬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汗液顺着脊背的纹路往下流，紧紧黏在皮肤上，整个人显得狼狈又焦躁。
“冯叔……”陈阿瑟的声音艰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要是那些内容被散播出去……我就全完了。”
“你现在问我该怎么办？”冯裤子的声音压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