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苦涩，视线落在茶几上空无一物的地方，缓缓说道：“我不想他惹上麻烦，更不想让孩子被卷进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包裹着：“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整个资本圈子对抗呢。”
这句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何白白心上。
她分不清杨蜜说的“一个人”，是指她自己，还是指李巍——但不管是谁，那种无力感都像潮水般涌来，裹得人喘不过气。
她伸手握住杨蜜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声安慰：“蜜姐，别这么想，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努力让语气变得轻快些，接着说：“快收拾收拾吧，给轩宝儿带点东西，这么久没见你，她肯定想你想得不行。”
话音刚落，杨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轩宝儿发来的语音消息。
她点开语音，女儿清亮软糯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麻麻，粑粑说今晚邀请麻麻来家里吃饭。
我好想麻麻呀，你能来看我吗？粑粑说王叔叔会去接你哒~”
那甜甜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流遍杨蜜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何白白凑过来一起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蜜姐，你们母女俩也太心有灵犀了，你正打算过去，轩宝儿就刚好喊你，这下都不用提前打电话了，王勉一会儿就来接你了吧。”
杨蜜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温柔：“这小机灵鬼。”
她站起身，朝卧室走了两步，说：“我先去补个妆。”
何白白撇撇嘴，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啧啧啧，见家人比拍戏还上心。”
杨蜜刚走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紧紧拧起，满脸疑惑：“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赫然是吴雨霏。
何白白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通电话来得太过蹊跷，完全不合常理。
杨蜜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心里想着，万一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有事吗？”她走到窗边，语气不冷不热，隔着一层疏离感。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哀求：“蜜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吴雨霏的哭声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得歇斯底里。
“蜜姐……就这一次，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杨蜜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原本的嫌弃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
她眨了两下眼睛，疑惑地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吴雨霏的声音像是从紧绷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那些视频……蜜姐，求你别发出去，千万别发出去！”
杨蜜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扬声器键，屏幕的光亮映在她困惑的脸上。
旁边的何白白立刻凑了过来，下巴几乎贴到杨蜜的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像一只警惕的小猫。
“我的天……”何白白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蜜姐，这真是吴雨霏？她是不是疯了？”
杨蜜没有接话，只是对着话筒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那头的哭声突然拔高，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生怕被冲走：“蜜姐，我是雨霏啊！你别挂电话……千万不要挂……”
声音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我已经到你住的小区了，你出来见我一面，就看一眼，求你了……”
杨蜜和何白白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满了不解。
何白白快步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夜晚的冷风裹挟着夜色灌了进来。
她探出头往下看，几秒后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惊讶和荒唐：“蜜姐，她真的在楼下！就在那棵银杏树下站着！”
杨蜜的眉心拧得更紧，心头那根神经突突直跳。
她完全摸不透吴雨霏在玩什么把戏——几个小时前还在发布会上趾高气扬的人，怎么转眼就像丢了魂一样？
但她隐约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隐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我下去看看。”杨蜜把手机塞进口袋，踢开脚边的拖鞋，换上一双平底鞋。
何白白跟到门口，急切地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下去？”
杨蜜没有回头，直接推开了防盗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缓缓熄灭。
杨蜜穿过小区门禁，走在石板路上时，远远就看到那个穿着银色礼服的身影——吴雨霏还穿着开发布会的那套衣服，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尘和草屑，狼狈不堪。
她孤零零地站在路灯的光圈边缘，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