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沉默了片刻，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
她抬眼直视俞亮的眼睛，收起笑容，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俞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李巍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俞亮端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茶水差点溢出杯沿。
他没想到，杨蜜会用这么直白的方式发问。
他的目光越过杨蜜的肩膀，落在客厅墙壁的山水画一角，心里飞速盘算着。
该怎么回答？说真话，可能会惹来大祸；说假话，他又见识过杨蜜的察言观色能力，很容易被看穿。
茶香在寂静中弥漫，三个人都没有动面前的热茶。
俞亮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釉面映着窗外的光线，低头看着杯中的涟漪。
他根本拿不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必须烂在肚子里。
万一李巍不想让人知道他和保力集团的关系，自己哪怕泄露一个字，都会惹来麻烦。
定了定神，他抬眼时脸上已经挂好笑容：“杨小姐，我冒昧问一句，您和李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早就看出杨蜜和李巍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暗自猜测，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朋友。
正因为如此，他笃定杨蜜不会承认。
抛出这个问题，既能堵住她的话，又能掌握主动权。
杨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弯起嘴角：“我和李巍以前是同学，现在……也算朋友。”
这话并非实情，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李巍的关系根本无法公开。
更何况，在外人面前摊开这些，她怕给李巍带来更多麻烦。
俞亮听完，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杨蜜和李巍的关系，远不止同学和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不想深究，知道得太多，对他这种人来说反而是累赘。
他继续推脱道：“杨小姐，您和李先生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何必来问我呢……”
坐在旁边的何白白指尖掐进掌心，急得差点站起来。
她一眼就看穿了俞亮推脱的把戏。
杨蜜轻轻拍了拍何白白的手背，示意她别着急，然后目光直直看向俞亮：“说实话，我对李巍的了解并不多。
从我遇到麻烦开始，他就一直在帮我。
我心里很感激，可也十分不安。”
“所以我才想问问俞老板，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俞亮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表面上还保持着从容的笑意，指尖却已经在杯壁上蹭了好几遍：“说实话，我对李先生也不算了解，我们只是经朋友介绍，纯粹的合作关系而已。”
说完这些话，他心里暗自叫苦。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敢多说。
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纷争，别牵扯他这种小人物。
杨蜜笑了笑，语气不再温和：“俞老板，您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可信吗？”
她微微前倾身体：“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介绍、合作关系，您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艺人，不惜得罪整个圈子？更别说您和张傲之间那些明争暗斗，这些，您能解释清楚吗？”
俞亮愣住了。
不是因为杨蜜精明，而是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紧追不放。
平时这种话题，他含糊应付两句，对方就会识趣地不再追问，可今天杨蜜摆明了要刨根问底。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浓茶入口，苦味顺着舌根蔓延。
俞亮放下茶杯，指节轻敲桌面，嘴角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意：“杨小姐，您非要把话挑明，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指腹摩挲着杯沿：“可我知道的事情，真的没有多少。”
杨蜜的后背瞬间绷紧，瞳孔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连沙发角落的何白白，也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催促：“俞老板，您请说。”
俞亮的目光落在茶杯升腾的雾气上：“李先生……不是普通人能用常理衡量的。
钱财和手段，他全都拥有。
我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他抬了抬眼皮：“可要说李先生到底靠什么立足，我真的答不上来。”
这话没有半点虚假。
他确实摸不透李巍的底细，只知道保力集团的董事长在李巍面前都要低人一等。
总不能直接说，李巍可能是背景深厚的大人物？在没摸清根底之前，这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杨蜜和何白白的脸色都褪了几分血色。
何白白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