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的笑脸在他眼前不断晃动,渐渐扭曲成吓人的模样。
签下资产转让协议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痛感仿佛瞬间消失,唯独心脏在胸腔里一阵阵抽痛,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拧动。
那种被彻底掏空的滋味,比被利刃割肉还要难熬。
魔都的夜晚霓虹闪烁,那些繁华的娱乐场所,每年从他手里流走的钱财堆起来能盖好几层高楼。
可如今,他变得一无所有,连半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胸口堵着一口闷气,张傲眼珠转动,蒙着一层灰暗的神色,死死盯着王勉:“我现在能走了吗?”
王勉轻轻点头,手指在桌面轻敲几下:“走,自然可以让你走。
我说出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也凌厉起来:“不过离开之前,还有笔账没算清。
之前找人往杨蜜脸上泼硫酸的事,你必须付出代价。”
这句话落下,原本萎靡不堪的张傲猛地瞪大双眼,眼底闪过浓烈的恐惧:“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嗓子里挤出哭腔:“协议我已经签了!所有家底都给你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不够吗?!”
泪水顺着下巴滑落,他蜷缩着身体不停发抖。
这一个小时里积攒的委屈与恐惧,如同沸水般彻底爆发出来。
王勉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看来,张傲的眼泪和鳄鱼的眼泪没有区别,当初用卑劣手段逼迫女孩陷入困境,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数钱的时候可从未心软。
“张总,你还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王勉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旁边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将张傲的胳膊反拧到身后,膝盖用力压住他的脊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名手下走过来,拽出张傲的右手,将手臂拉直按在地面,用靴子踩住他的手腕。
随即举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狠狠劈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飞溅开来。
斧刃落下得干脆利落,整只手掌从手腕处被斩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凄厉的惨叫从张傲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待宰的牲畜发出的哀嚎。
他翻起白眼,身体猛地僵直一瞬,随后像条断气的鱼瘫软在地。
王勉摆了摆手,厌恶地皱起眉头:“给他止血包扎,别让他死了。
之后按照我给的地址,把人送过去。”
几名手下把张傲拖到一旁,早已等候在厂棚里的医生蹲下身,熟练地为他包扎伤口、敷上止血药,确保他在路上不会丧命。
简单处理完毕后,几人把张傲塞进轿车后座,车门重重关上,车子碾过碎石驶离了废弃厂区。
一直缩在角落的红姐,双腿早就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瘫着。
她一手捂住嘴,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里的泪珠不停滚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的脑海里一片轰鸣——这群人,到底有着怎样通天的胆子?
厂房里的灯光惨白刺眼,如同手术室里的无影灯。
王勉站在瘫倒在地的张傲身旁,脚边沾染着暗红的血迹。
那个曾经在魔都夜场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被拆解的木偶,四肢以怪异的姿势摊在地上。
柳红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她见过无数商场与夜场的明争暗斗,却从未有人敢做到这种地步,这早已不是越界,而是直接碾碎了所有规则。
她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她的气管。
眼前这个男人,要么是不计后果的疯子,要么就是背后有能撼动一切的强大靠山。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你是红姐?”
柳红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转过头,对上王勉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啊……我……我是……”
她的声音不停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这个在夜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女人,此刻连站稳都做不到,“那位……大哥,我只是个打工的,求您放我离开吧。”
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眼眶通红。
刚才张傲的惨状就在眼前,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王勉嘴角微微上扬:“当然可以。
我不会对女人动手,大姐你可以走了。”
柳红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求生的欲望压过一切疑虑,她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锋利的刀刃上。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