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杨蜜在自己饭店出事,要是俞亮不拿出诚意,不对付陈阿瑟和张傲一伙,保力集团的人早就找上门了。
这一点,俞亮比谁都清楚。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勉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魔都的所有动静,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
俞亮明白,这是李巍在给自己留活路,所以他才拼尽全力,烧掉几千万,也要跟张傲硬拼。
老管家点点头,又问:“那接下来呢?还要继续斗吗?再这么闹下去,官方恐怕要盯上咱们了。”语气里满是担忧。
俞亮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仿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放心,接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会有人收拾张傲的。”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茶杯边缘,“大人物要登场了,我们这种小角色,顶多算是炮灰。”
老管家没再追问,他清楚,老爷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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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州君庭别墅里飘着桂花香气,花园里,林寒教授的读书声伴着翻书声,断断续续传到前院,轩宝偶尔应和几句,读书声与鸟鸣交织,格外安宁。
桂花树下,李巍坐在藤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灰落了一截,他没去弹,只是看着烟灰慢慢落在地上。
面前的茶壶咕嘟冒泡,蒸汽在空气中散成白雾。
“听说魔都最近很热闹。”他淡淡开口,目光没离开袅袅热气。
王勉坐在对面,拿起茶壶给李巍续了一杯,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声响。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玩味:“俞亮那只老狐狸,求生欲倒是很强,这几天跟张傲打得不可开交。”
李巍端着茶杯,视线落在水面的茶叶上:“两边都伤了元气,俞亮那边状态不好,看着快撑不住了。”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说天气:“闹到这个地步差不多了,收尾吧。”
“动作别太大,”李巍补充一句,“毕竟不是在外地。”王勉点头应声:“巍哥,给我一小时。”茶杯放下,他转身离开别墅。
说一小时,就必须一小时内了结。
这趟出门,王勉把排场压到最低。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在郊区某小区门口,楼体墙皮有些剥落,露出灰白砖面,但魔都老一辈都知道,这里住的都是退下来的重要人物。
王勉下车,穿过小区林荫道,走进单元门。
电梯停在五楼,他站在深棕色防盗门前,抬手轻敲三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几秒后锁芯转动,一位头发染得乌黑、穿白衬衣的老人拉开门。
老人看上去六十出头,皱纹不深,眼神却透亮,衣着整洁利落,裤线笔直,带着老派干部的严谨。
老人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笑意从眼角漫开:“王先生?你怎么来了?”
王勉咧嘴一笑:“刘老,我不能来?没打扰您休息吧?”眼前这位,正是魔都治安局前副局长刘义安。
刘义安又愣了一下,摇头笑出声:“你呀……还是老样子,张嘴就带刺。”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进来,你时间踩得真准,正好赶上饭点。”
王勉两手空空走进门,鼻翼动了动,笑着说:“谁家炒菜这么香,楼道里就闻到了,原来是您家。”刘义安关上门,无奈瞥了王勉一眼,整个魔都,也就这个人敢空手登门,还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已经退休了,叫我老刘就行。”刘义安朝厨房抬抬下巴,“你嫂子在做饭,先坐会儿,咱俩好久没见,一会儿喝两杯。”
王勉没推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老刘,我还没说啥事,你倒先提退休,怎么着,不欢迎我?”
刘义安愣了愣,随即苦笑:“你啊……我这嘴被你堵死了。”他坐到王勉对面,从陶罐里捏出茶叶放进壶里,“见面没两句,你就挑我毛病。
行,先喝口好茶,润润嗓子再喝酒。”
王勉靠在沙发里,翘起腿,惬意吐出烟圈:“日子过得不错嘛,好烟好茶都安排上了。”刘义安板起脸,语气却带着笑意:“你这就过分了,我退休了,抽点好烟怎么了?为百姓忙一辈子,临退休还不能享享福?”
王勉没接话,笑了笑,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随即收起玩笑神色:“说正事,这次过来,是跟你商量件要紧事。”
刘义安指尖的烟还没点燃,听到这话抬头望去,脸上的随意神色渐渐收敛,声音也沉了几分:“出什么事了?还是……那位李先生有安排?”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他不自觉挺直脊背,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王勉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叠纸张,放在桌面上,纸张磕在木板上发出轻响:“小事,张傲这个人你听过吧?”
刘义安擦燃打火机,点燃烟卷深吸一口才开口:“张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