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合同仔细看了三遍,每翻一页,指尖都微微发颤。
合同条款十分优厚,几乎是把和平饭店的使用权直接交到了她手里。
杨蜜抬起头,眼尾带着笑意:“俞总,没问题,我签字。”
笔尖划过签名栏的沙沙声中,俞亮悄悄靠进沙发,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和杨蜜之间的麻烦总算解决,自己也保住了性命。
他站起身,掌心在裤缝上蹭了蹭,声音提高了几分:“杨小姐,往后合作愉快,您要是再有困难,随时派人通知我。”
杨蜜眨了眨眼,笑意里带着几分恍惚:“俞总,多谢您了。”
俞亮摆了摆手,笑着说:“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合同签完,我送您出去,估计再过一会儿,陈阿瑟他们就该找上门了。”
杨蜜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
说到底,俞亮是因为帮自己,才和冯裤子等人结下仇怨,歉疚的情绪像细刺一样扎在心头。
门外的风吹起她的大衣下摆,何白白已经把车开到台阶前。
杨蜜回头看了一眼公馆的铁门,钻进车里,引擎声渐渐吞没了街边的杂音。
俞亮站在门口,直到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客厅里,吊灯的光洒在皮质沙发上,他坐下来,掏出烟盒,火柴划燃的声响中,烟雾缓缓散开。
管家端着茶盏走来,脚步放得极轻:“先生,您今天到底是为什么……”
在管家看来,杨蜜只是娱乐圈里不起眼的小演员,自家先生为什么要为了她得罪那么多有实力的人?
俞亮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眉眼:“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帮杨蜜出头?”
管家把茶盏放在茶几上,瓷底碰到木纹发出轻响:“是啊,您刚才当众打了陈阿瑟,这仇算是结死了,往后很难化解。”
俞亮嘴角斜扯,手掌拍了拍扶手:“我只打了他一巴掌,没让他更难堪,已经是给冯裤子面子了。”
管家端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眼里满是困惑。
他张了张嘴,最终试探着问:“先生,杨蜜背后……真的有大人物?”
俞亮眯起眼睛,瞳孔映着烟头的红光:“她背后的人,只要动一根手指,整个娱乐圈都能翻云覆雨。
就算冯裤子把京圈的老资历都聚起来,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管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俞亮的话像烧红的铁烙在心上,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评价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接触不到那样的层级。
他还想再问,俞亮已经抬手打断:“够了,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顿了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往后杨蜜那边只要有一点动静,你立刻告诉我,伺候不好这位贵人,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管家喉间发紧,后背绷得笔直,沉声应道:“我懂了,老爷。”
车门合上后,何白白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副驾上的杨蜜望着挡风玻璃外不断掠过的街灯,眼神空洞,没有半点聚焦。
何白白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惊:“蜜姐,我是真没想到,李巍的能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居然能说动俞亮,还让那只老狐狸心甘情愿站在咱们这边。
我越琢磨越觉得,咱们之前是不是把李巍看得太简单了?”
杨蜜没有接话,车窗外的夜色漫过她半张脸颊,路灯的光影断断续续落在她眼里。
今天得知的真相,就像一棍狠狠砸在脑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一直默默在身后为她铺好前路的人,竟然是李巍。
更让她心惊的是,李巍究竟藏着怎样的底牌,才能让俞亮这般人物低头让步?这背后要投入多少财力,绝对不是小数目。
愧疚如同酸涩的潮水,从心底翻涌上来,呛得她喉咙发紧,心口也跟着阵阵发疼——他一个大男人,既要独自带着孩子,还要为她扛下这么多棘手的事,日子该有多难。
何白白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又偏头看了她一眼:“蜜姐,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又在想李巍的事?”
杨蜜轻轻吐出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紧接着又补充道,“小白,我得找他好好谈一谈。”
何白白挑了挑眉:“谈什么?打算约他出来见面吗?”
杨蜜的语气格外平静:“他帮咱们扛下这么大的麻烦,中间的波折想想都让人揪心。
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实在憋得难受。
再说,要是陈阿瑟那帮人查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