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敲了敲手机壳，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件事，必须让王先生知道。”随后翻开通讯录，找到王勉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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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刚过午后一点，汤臣一品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影。
杨蜜窝在沙发里，茶几上放着打开的餐盒，饭菜早就凉透了。
她盯着眼前的饭菜，胃里一阵翻涌。
从早上八点开始，她和何白白就不停拨打酒店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要么让秘书回复正在开会，要么直接挂断。
听筒贴在耳边太久，耳廓都发烫发红。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答复都如出一辙——档期已满，无法腾出场地。
魔都知名的酒店，她全都问了一遍，没有一家愿意帮忙。
她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境，前后都是死路。
何白白删掉最后一通通话记录，瘫在沙发扶手上，鼻尖冒出一层细汗：“蜜姐，咱们是不是把范围扩大一点，去其他城市找找机会？”她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想了一上午，这绝对是吴雨霏和陈阿瑟在暗中使坏，他们就是想断了咱们的路。”
杨蜜把筷子放在餐盒边缘，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她回想上午的所有通话，那些客气的拒绝、完美的借口，全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俞亮肯定也参与其中了。”她开口时语气平静，“他是魔都餐饮界的大佬，和平饭店的招牌摆在那里，他一句话，其他人都会跟着看风向。”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舌尖的苦涩，“吴雨霏想把事做绝，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这部剧是我第一次当导演，绝对不能出问题。
我去找俞亮再谈一次，你去取现金。”
何白白愣了两秒：“蜜姐，你是要给俞亮送……”
“包个红包。”杨蜜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白来的机会，只有走不通的路。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用钱铺路。”她想起之前代言和签约的收入，账户里的资金足够支撑这次开销。
有钱才有底气，没有交情，钞票就是最实在的交情。
不想付出就想拿到想要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何白白眼圈微微发红：“凭什么啊！哪有拍戏还要自己贴钱的道理！”她嘴上抱怨，手已经开始翻钱包，“我这里还有些私房钱，凑一凑有一百多万，豁出去了，就算这单亏了，也要让吴雨霏丢面子。”
杨蜜知道，她和吴雨霏的矛盾，这辈子都无法化解。
她不想计较，可对方步步紧逼，那就只能正面应对。
她蹙起眉头：“先准备四百万。”
杨蜜站在窗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外壳，最终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提示音。
“我先去探探俞亮的态度，看看他是什么想法。”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关节却已经捏得发白。
和陈阿瑟、冯裤子那群人对抗，她孤身一人，如同站在悬崖边，随时都可能坠落。
何白白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底放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蜜姐，没必要和自己较劲。
实在不行，咱们离开魔都去别处取景，不是非在这里不可。”
杨蜜垂下眼眸，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杯口的水雾上，像是望着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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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后院的花园藤架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纸上歪扭的铅笔字迹上。
轩宝儿坐在小木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绘本，指尖指着一个复杂的汉字。
“林老师，这个字念‘李’对吗？”小女孩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满是惊讶。
她三十五岁，在魔都大学教授古汉语，从没见过三岁的孩子听一遍就能记住字形。
她放软语气，用课堂上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说：“轩宝儿真厉害，老师只讲了一次就记住了。”
轩宝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乳牙，又从铅笔盒里拿出一支削好的铅笔：“那‘青’字怎么写呀？”
林寒心念一动，没有多问，在白纸上写下工整的“青”字。
笔画横平竖直，如同印刷出来的一般。
轩宝儿趴在桌边，鼻尖几乎贴到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笔画。
过了一会儿，她后退半步，握着铅笔在纸角慢慢描摹，先写“李”，再写“青”，两个字端端正正，完全不像小孩子写的。
林寒屏住呼吸，后背微微出汗，这个孩子的学习能力和手部控制力，远超同龄孩子的正常水平。
轩宝儿突然推开凳子，迈着小短腿跑向藤架尽头，裙摆扬起一阵微风。
她回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