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快要指向四点。
“七点还是老地方，你开车送我过去。”她弯腰从床头柜拿起一只银色手包，拉链咬合的声音干脆利落。
何白白拿起银行卡跟在她身后，鞋跟敲击地板发出笃笃的声响。
走过客厅时，瞥见茶几上摊开的剧本，页角被风吹起又落下。
“蜜姐，这一百五十万会不会给得太多了？”何白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杨蜜脚步没有停下，指尖勾着包带搭在肩上：“我们现在又不缺这笔钱，况且刘董那边的人情，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何白白不再追问，拉开驾驶座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杨蜜收拾东西的背影，后视镜里的身影淹没在逆光中，看不清神情。
化妆间的灯光白得刺眼，何白白凑到杨蜜耳边，声音又低又急：“蜜姐，你一定要多提防那个女人，她心思太深沉，没几句真话。”
她指尖指着手机屏幕，正是吴雨霏刚发布的动态：“你看她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跟你叫板，我真想过去拆穿她的真面目。”
杨蜜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绕着一缕发尾，语气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急什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别人再怎么折腾，也影响不到我们。
再说她身后有人撑腰，有底气炫耀也很正常。”
何白白撇了撇嘴，腮帮子微微鼓起：“也是，那我们就走着瞧，就她这品行，在电视剧里估计都活不过一集。”
杨蜜没有接话，嘴角轻轻弯起。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着滑出一小段距离，她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眼神微微一凝——刘彦斌。
“刘董。”她接起电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正式的温和。
电话那头的男声笑得十分客气：“杨老师，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您请讲。”
“公司刚拿下一部全新的影视作品，”刘彦斌的语速不急不缓，“女一号已经定下来是你了，剧本和相关资料一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
杨蜜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收紧，整整半年没有新戏邀约，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彻底淡出大众视线。
“刘董，太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了。”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激动。
刘彦斌又笑了两声：“这都是你应得的，资料已经发送，你记得查收。”
“好的，我马上查看。”
“还有一件事，”对方的声音顿了顿，“公司决定，这部戏由你担任导演，已经正式敲定，你不用推辞。”
杨蜜彻底愣住了，手机贴在耳边，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离，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导演？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导演工作，这个位置在娱乐圈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是从演员到核心创作者的巨大跨越。
“刘董，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任何导演经验，万一搞砸了……”
“谁都有第一次，”刘彦斌打断了她的话，“公司会给你配备两位副导演协助，外景和场地都已经对接完毕，你只需要过去把控流程就好，不用想太多。”
杨蜜张了张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攥紧又松开，压在心底半年的焦躁和不安，瞬间被一股暖意融化，缓缓涌上心头。
“刘董，”她开口，声音里终于透出藏不住的笑意，“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
杨蜜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您愿意信任我，这份情谊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刘彦斌的声音透着急切，仿佛怕她再多说感谢的话：“千万别这么说，千万别。
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好好看看剧本。”
话音刚落，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仿佛多听一句道谢，就会浑身不自在。
杨蜜慢慢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何白白，两人对视一眼，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响。
挂钟的指针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几秒钟之后，何白白突然拔高声调喊了出来，那道尖利的嗓音几乎要把房顶掀翻：“蜜姐，我们这下可要彻底翻身了！”
她一把搂住杨蜜，手臂收得很紧，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颤抖：“你这是要正式转型，亲自执掌导筒啦！”
杨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就像一块巨石砸进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溅起的水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苦苦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我也完全没料到，刘总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只不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