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荇的时候，她们共用一间休息室，表面上和和气气，私下里谁都不服谁，在走廊遇见，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如今自己离开了嘉荇，手里的筹码少了，对方自然要趁机打压。
何白白的声音响了起来：“竟然是她！凭什么？就因为她有能撑腰的男朋友？就因为她和嘉荇关系好？”
陈宇没有说话，可嘴角的微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些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杨蜜松开攥着包带的手：“好了，小白，我们走。”
她从来不是喜欢纠缠的人，字签完，违约金到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她不想在这栋楼里多待一秒，连电梯里的镜子都不想看。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也驱散不了闷热的感觉，黄绿色的香樟树影落在路面上，几个行人踩着光影走过。
何白白的脸色突然变了，杨蜜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到几米外，一个女人从旋转门里走出来，蛤蟆镜遮住眉眼，露出的下巴精致又锐利。
紧身连衣裙勾勒出身材，高跟鞋落地的节奏，像是敲在鼓点上，皮肤状态很好，可周身的气场让人后背发凉。
“蜜姐，真是冤家路窄。”何白白咬着牙，她认得墨镜后的人，是吴雨霏，嘉荇现在的核心艺人，杨蜜的老对手。
按理说，狭路相逢总要争个高下，可杨蜜连眼皮都没抬，拉着何白白的胳膊，从她身边绕了过去，一个字都没说。
“蜜姐？”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满是刻意的惊喜，“蜜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多久没见了——你也是来谈代言的吗？”
杨蜜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又烫又锋利。
她太了解吴雨霏了，每一次“偶遇”都是精心安排，每一个“惊讶”都藏着目的，这次的代言被抢，背后一定有这个“老同事”的手笔，再加上她男朋友的人脉，几百万的代言费，就这么落到了吴雨霏手里。
杨蜜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低沉又冰冷：“所以，你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些？很没意思。”
说完，她转身走得更加坚决，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的声响。
吴雨霏咽不下这口气，快步追了上去，嘴角挂着笑：“杨蜜，对赌协议的违约金可别忘了交，我看中了东区的一套别墅，正好缺钱呢。”
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把小人得志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白白看不下去，转过身吼道：“吴雨霏，你能不能闭嘴，那都是你自己的算计！”
这句话一出，吴雨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跟在杨蜜身边的小助理，也敢对着自己大喊大叫，这简直太过分了。
吴雨霏上前一步，右手猛地扬了起来，巴掌还没落下，何白白已经后退半步躲开了。
杨蜜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结了霜：“吴雨霏，你敢碰她一下，我不会袖手旁观。”
吴雨霏被她的眼神盯着，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杨蜜现在虽然没了以前的势头，可那股狠劲她是知道的，这个女人真的敢当众动手。
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丢人的还是自己。
她冷哼一声：“杨蜜啊杨蜜，你要是能收敛一下脾气，早就大红大紫了。
行，咱们走着瞧，我去签合同了，就不送你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等签完合同，吴雨霏踩着轻快的脚步下楼，保安围着她，一路护送到一辆奔驰商务车旁。
车门拉开，吴雨霏坐进后排，脸上还带着笑：“曾董，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副驾驶座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转过头，四十多岁的样子，正是嘉荇传媒的董事长曾佳。
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杨蜜？”
吴雨霏嘴角又扬了起来：“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落水狗了。
不过她杨蜜那副高傲端着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总有一天，我要把她踩在脚下。”
曾佳斜眼看了她一下，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傲气、记仇、心眼极小，可她确实能给公司赚钱，会讨好别人，懂得变通，为了上位什么手段都敢用。
再加上吴雨霏男朋友的背景，曾佳才把她捧成公司的核心。
“杨蜜已经离开嘉荇了，她赢不了对赌协议的。”曾佳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我知道你针对她的原因，别耽误了正事，很多事，要慢慢算。”
吴雨霏笑着说：“曾董，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对了，我男朋友说，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想请你吃顿饭。”
曾佳眉梢动了动，语气依旧平淡：“陈少请客怎么好意思，改天你安排局，我来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