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
朱医生往前半步,声音放轻了些,“我们调整了靶向药的剂量,下周安排穿刺活检,看看能不能换个更敏感的方案。关键是家属这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欧阳鑫泛白的指节上,“得盯着他吃饭,昨天护工说他只喝了半碗粥。还有情绪,别让他总想着‘病’这件事,多陪他说说话。”
“他昨天还说……”欧阳鑫喉结滚了滚,没忍住,眼眶红了,“说想回家种他那几盆兰花。”
朱医生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她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面料传过来,带着点干燥的暖意,“我们现在做的,只有让减少痛苦。”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落进水里,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尖锐得像玻璃碴子。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金属托盘上的针管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欧阳鑫接过纸巾,指腹用力,把那张柔软的纸捏出了深深的褶子。
她望着朱医生转身离开的背影,白大褂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片飘不动的云。消毒水味好像更浓了,呛得她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