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
除夕夜。
城中家家户户都挂上红灯笼,门口贴着崭新的对联。
象征着驱邪纳福,旧岁换新颜。
尽管天空一直飘着雪花,但架不住人们对于新年的热情,大街上人来人往,直到天黑都没有消散多少。
特殊节日,城内的宵禁也会随之解除,是人们少有能在夜间出行的日子。
沈景辞一身蟒袍,站立在庭院中,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
眼看时间已经快到酉时,某人却还没有出来的迹象,他都想进去帮她把衣服穿上了。
“嘎吱——”
就在沈景辞摩挲着手中暖玉,想着要不要催她一下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一身青金色罗裙的秦楚楚推门走出,沈景辞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淡青色长裙勾勒出少女窈窕身姿,身后霞帔为青罗材质,金色翟纹遍布,下垂金坠头,华丽异常。
头戴九翚(hui)四凤冠,冠上九只翚鸟,四只凤凰,还有大小花钗各九束,点缀着珍珠宝石等金银之物。
这还是他拿来交给秦楚楚的,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冠饰,但戴在她头上,似乎比皇后的九龙九凤冠都要好看。
那双桃花眼扫来,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神圣之感,宛若神明一般。
他想独占这一份美好。
“走吧。”
呼出口气,沈景辞向前伸出手,示意她握上来。
秦楚楚看了眼天空洋洋洒洒的雪花,为了防止摔跤,勉为其难的伸出了手。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灯火通明,放眼看去,满屋子蟒袍。
隆庆帝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除夕夜宴,办的就是家宴,皇子公主,皇室宗亲,以及少量的近臣或权臣,被允许参加。
皇子跟公主都可以穿蟒袍,所以一眼看去,那真是误闯天家。
大楚的礼服颜色多样,有红色,青色,深青,香色,蓝色等等。
只有明黄色是严令禁止,唯有皇帝皇后才能穿。
这也就导致宫宴上众人的服装略有不同,女性一方争奇斗艳,男性一方也各有各的风采。
隆庆帝的基因遗传还是有点门道的,这么多孩子,除了夭折的跟残废的,也就三皇子一个人长残了。
准确的说,是吃残了。
“兰花,我想吃那个.....”
“不,你不想。”
铁兰花一个眼刀扫过去,三皇子顿时偃旗息鼓,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座位上。
仔细看,他似乎是比之前瘦了一圈。
但前面说了,要‘仔细’看。
铁兰花面上保持得体的笑容,脚下却借着桌布
“你给老娘坐板正了!”
三皇子一个激灵,浑身肥肉乱颤,从葛优瘫的姿势恢复过来。
但没一会儿就又有往下滑的趋势,堪称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典范。
“燕王到——”
“洛宁郡主到——”
两声唱诺,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燕王,一身大红色蟒袍,配上邪魅风流的相貌,所到之处其余男子都要被他压一头锋芒。
比太子更英武,比武王有贵气,一众皇子当中,他说颜值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
再加上他现在掌管锦衣卫,行动自如,之前残疾的谣言不攻自破。
堪称是风头无两。
铁兰花看了看燕王,在看看身边的三皇子,真有种想退货的想法。
她又踢了对方一下,示意道:“看看你,再看看燕王,同样是红色蟒袍,穿你身上跟穿人家身上.....啧!”
她都不想说,燕王穿红色像是科举高中的探花郎,三皇子穿上纯粹像是给河神送去的祭品。
猪站起来了。
三皇子表面无动于衷,一副无所谓的架势,但一侧的手掌还是不自觉握紧,心里愤愤不平。
尽管这么多年他都过来了,但是体胖不一定代表心宽,像他这种小心眼,最讨厌别人拿他跟其他皇子比较。
因为根本比不过!
谁懂这种绝望,一下几十个兄弟姐妹,他是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
“嘶...这是谁?”
“她这身衣服好好看....”
“她就是洛宁?”
一众窃窃私语声传来,一两个人说话不算什么,但同一时间大家都说话,这就显得嘈杂了。
三皇子转头看去,心想这群女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也会同意的!
无论见过对方多少次,三皇子总是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