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心里有数。”查布斯沉声说,“哪怕是这样,陆濛仍旧被牵扯进了危险中。”
谈到陆濛,陆潜这才微微侧头:“警长想说什么?”
查布斯让两个下属退到电梯那头。
“不管陆家和其他人有什么利益牵扯,陆濛都是无辜的。”等自己的人走远了,查布斯才看着陆潜说,“我还记得,当年你以报仇为由,18岁就帮助我们逮捕了卡修罗,让我们光明正大地在法庭上判了他的死刑,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不是这个,至今我也依然感激。”
陆潜听着,没有说话。
查布斯看着陆潜冷淡的侧脸,仿佛看到了他少年时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你继承了陆家,变得比18岁的你更强大,可身份、地位、财富......这些并不会使人变得无所不能。你的父母当年死于权力之争,如今的你也正走在这条路上。”
陆潜开口:“你想说什么?”
查布斯问:“你有想过留退路吗?”
“站在你的立场,”陆潜淡淡说,“我该有吗?”
这话仿佛是把逼问扔回到查布斯面前。
“我指的不是你,而是陆濛。”查布斯好像知道陆潜会这么说,回答地毫不犹豫,“她的退路取决于你觉得哪边更重要。”
权力,亦或家人?
陆潜没有回答。
他看着查布斯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电梯门后。
在这十几年里,陆潜和这位警官打过不少交道,他们看着对方成长,就像查布斯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陆潜也旁观着这样一个沉默内敛的青年踩在前辈们的尸骨上成为了一名出色的警长。
陆潜已经快记不住当年父母死后来家里的那位负责警官长什么模样,但他还记得查布斯当年的样子,那个年轻的alpha站在老警探背后观察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让陆潜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陆潜收回视线,打开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陆潜敏锐地闻到了血腥气。
小沙发上沾了血的衣服刚换下没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看过来。
她不知道醒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ksjxsw.c!o/p>
陆濛看着陆潜缓缓走近,直至床边,他居高临下,眼神像是带着力度,让陆濛继续沉默。
陆潜掀开了她腿部的被子,看大包扎后的伤口,可以看出来伤口很长,几乎一条小腿都被缠上了绷带,靠近小腿肚的那块有一处微微隆起,是止血贴。
陆潜伸手握住了那里,仅仅只是碰一下,陆濛就皱起了眉头。
陆潜用拇指摩挲了两下。
下一秒,他缓缓收紧掌心。
陆濛颤抖起来。
“疼?”
陆潜的询问让陆濛的眼泪溢出来了。
陆濛直视着他,像是控诉,又像是难过。
血的味道更重了。
伤口撕裂,透过黄色药水,渐渐浸湿了止血贴。陆潜看不到,但陆濛能感觉到。
她开始流泪。
但不是因为疼。
“我有时候都要忘了,你是我的妹妹。”
陆潜没有松开那条腿,只是没有再用力:“我想到的你也能想到,我有顾虑,你却没有,你比我更狠。”
他安排了第一辆车,她却默契地安排了第二辆。
他根本不需要去验尸,就知道是谁的安排,他们兄妹两的思维有时候太过相似,相似到让陆潜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心痛。
心痛她对自己豁得出去,心痛那个被自己从小爱着的女孩最终还是走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道路。
然而极致的心痛后就是极致的愤怒。
陆濛没有移开视线,她睁着眼睛,任由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又重新变得模糊。
她不能在他的责备下心虚,哪怕此刻负罪感已经要把她淹没。
“你连死都不怕,杀人也不怕。”陆潜的语气很冷,“告诉我,你会害怕什么?”
陆濛满脸泪痕,听到这句话才微微张嘴,哑声道:“今天我一直在祈祷,祈祷你安排的人不会出现。”
周围都安静了。
“但当那辆车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风拍打着窗户,像是哭喊,像是咆哮。
“你问我会怕什么?”陆濛的眼皮已经红了,“我害怕你给我留余地,我怕......你把我扔下。””
有时候局面看似复杂,其实抽丝剥茧,陆潜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不是报仇。
是保护。
在这独自守护她的这些年里,陆潜学会